膀胱癌最危险信号，不是血尿，而是频繁出现这3异常

膀胱癌最危险信号，不是血尿，而是频繁出现这3异常

我爸今年六十二，退休前是中学体育老师，一辈子没进过几回医院。用他自己的话说，零件虽然旧了点，但运转正常，连感冒都少。

去年秋天开始，他老跑厕所。

我妈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以前我爸一下午能窝在沙发上看两集电视剧不带动的，那阵子一集没看完就得起身两趟。我妈问他：“你前列腺是不是出毛病了？”

我爸摆摆手：“喝水多了呗，秋燥。”

后来不光尿频，还尿急。有一回他刚走到小区门口，突然转身往回跑，差点撞上遛狗的王婶。王婶以为出啥大事了，我爸憋着脸通红，说没事没事，回家上个厕所。

再后来，尿尿开始费劲。以前站那儿哗啦啦半分钟完事，那阵子得站一分多钟，嘀嘀嗒嗒的，跟没拧紧的水龙头似的。我爸自己嘀咕：“老了老了，前列腺肥大了。”

我催他去医院，他犟，说这算啥病，男人上了岁数谁没个前列腺增生。我妈给他买了前列康，吃了两盒，没见好，反而更勤了。

转过年来开春，我爸瘦了六斤。他本来就精瘦，这一瘦，颧骨都突出来了。我硬拽着他去了医院泌尿外科。

门诊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姓陈，问得特别细。我爸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尿频尿急，前列腺有毛病。”

陈大夫一边敲键盘开单子一边问：“有没有血尿？尿里带红色，或者像洗肉水那种颜色？”

我爸摇头：“没有，清亮得很。”

陈大夫手停了，抬头看了我爸一眼，又问：“尿频一天大概多少次？晚上起夜几回？”

我妈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白天得十来趟，晚上少说四五回。以前他一觉到天亮，现在一宿折腾。”

陈大夫不敲键盘了，往后靠了靠，跟我爸说：“大爷，我给您说个事，您别紧张。膀胱癌的典型症状确实是血尿，但很多病人，特别是早期，尿里肉眼看不出血，实验室一查是阳性的。而且——有一部分膀胱癌，尤其是长在特定位置的，表现出来根本不是血尿，而是尿频、尿急、尿痛。您这个情况，我得给您做个膀胱镜看看。”

我爸一听膀胱镜，脸就白了。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往尿道里插管子。陈大夫乐了：“大爷，您体育老师，还怕这个？忍一忍，十分钟的事。”

膀胱镜是我陪我爸进去的。陈大夫操作的时候很稳，一边进镜子一边跟我爸聊天分散注意力。进去不到两分钟，她沉默了。然后转头跟我说：“家属过来看一眼。”

我凑到屏幕前面。膀胱壁上，侧壁靠下的位置，有一片菜花样的东西，粉红色的，不规则的凸起，大概一截小拇指那么大。

“这个位置离输尿管口很近，”陈大夫用笔尖点了点屏幕，“所以它刺激膀胱三角区，引起尿频尿急。如果不做膀胱镜，光看症状，十个大夫得有八个先往前列腺增生上想。您父亲这个，得尽快做电切，把病灶切干净，送病理。”

我爸在台上躺着看不见屏幕，还在那儿嚷嚷：“大夫，是不是前列腺？给我开点药得了，不用切。”

我按住他肩膀：“爸，你闭嘴听大夫的。”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陈大夫说，好在来得不算太晚，肿瘤还局限在黏膜层，属于非肌层浸润性膀胱癌，电切就能搞定，切完定期灌注化疗药，按时复查膀胱镜，预后很好。

我爸术后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切了吗？”

陈大夫说切干净了。他又问：“那以后不用老跑厕所了吧？”

陈大夫笑了：“您这尿频就是它闹的，病灶拿掉了，尿频自然就好了。但您记住——以后每三个月来做一次膀胱镜复查，两年之后改成半年一次。您这个病，最怕的是复发，复发之后最怕的是不复查。”

我爸这回听话了，老老实实点头。

出院那天，陈大夫拉着我在走廊里嘱咐了半天。她说，膀胱癌这个病，最坑人的地方就在这儿——很多人以为不疼不痒、没见血就没事，等到肉眼看见血尿了，往往已经不是早期了。特别是三种情况频繁出现、持续不好转的，必须来查：

第一，尿频，尤其是一天超过八次、晚上起夜两回以上的。第二，尿急，憋不住，一有尿意就得立刻解决。第三，排尿困难或者尿流变细，老感觉尿不干净。

“你爸这三条全占了，”陈大夫说，“但他运气好，肿瘤长在三角区，症状出得早。要是长在膀胱顶上，可能得等到长很大了、出血了才有感觉。所以别等血尿，有症状就来。”

上个月我爸复查，膀胱镜进去，干干净净。陈大夫说保持得不错，继续半年后见。

我爸从检查床上下来，提裤子的时候跟陈大夫贫：“陈大夫，我那些老同事都有前列腺增生，我要不要提醒他们也来查查？”

陈大夫头也不抬地写报告：“提醒，但别吓唬人家。有症状的来，没症状的五十岁以上每年做个尿常规和泌尿系超声。别都往膀胱癌上想，但也别都当增生糊弄过去。”

我爸出来跟我说，这个陈大夫行，说话在理。

我说：“那您以后还犟不犟了？让你早点来你不来。”

我爸嘿嘿一笑，背着手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这复查的膀胱镜，三个月一次改成半年一次了是吧？那下回能不能给我约个上午的号，下午我还约了老李头下棋。”

我追上去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