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战犯神社秋季大祭的第一天。高市早苗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供奉了“真榊”。经济财政担当大臣城内实亲自前往参拜,众议院议长森英介、参议院议长关口昌一也供奉了祭品。今年以来,高市已经至少4次向靖国神社送去祭品或祭祀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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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首相本人不到场,避免了“亲自参拜”可能引发的最直接的外交冲击。但“以首相名义”这个动作一次都没有省略。人在物理上缺席,仪式在象征意义上完成了。 而且完成得比亲自去更灵活:她可以根据外交形势调整“亲自”与“不亲自”的切换,但“内阁总理大臣”那几个字写在供奉记录上,就是对“战犯神社”的国家背书。
如果只盯着靖国神社,会漏掉一个更系统、更隐蔽的工程。日本右翼对甲级战犯的祭祀与美化,从来不只存在于东京九段北那一处神社。在爱知县三根山的山顶上,有一座“殉国七士墓”。里面埋着的,是东京审判中被判处绞刑的7名甲级战犯的部分骨灰: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东条英机、武藤章、板垣征四郎、广田弘毅、木村兵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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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已解密的美军档案,7名甲级战犯被绞死后,骨灰被大范围撒在了横滨以东约48公里的太平洋上空,目的就是让墓地无迹可寻,让任何人无法把某个具体的地点变成祭拜的“圣地”。
但几个右翼分子在装坛时做了手脚,盗走了部分骨灰,分别埋在了两个地方:爱知县三根山的“殉国七士墓”,以及静冈县伊豆山的一处宗教场所。前者碑文由岸信介书写,后者碑文由吉田茂题写。两处都列出了7名战犯的名字,碑下埋着他们的骨灰,旁边摆放着印有“靖国神社”字样的酒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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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里供奉的是“灵位”,是抽象的、宗教意义上的合祀。而这两个埋着骨灰的地方,被右翼分子打造成了更具象的“圣地”。它们有专门的团队维护,公开募集资金持续运营,向参观者发放光盘、进行宣讲。这不是几个老人的私人纪念,是一个有组织、有场地、有资金、有代际传承的系统工程。
三根山的“慰灵设施”维护者伊藤弘,在生前留下的一段宣讲录音里说得非常直白:“我们当年是以‘圣战’的名义参加‘大东亚战争’的。但是在村山内阁、细川内阁时期,日本政府竟然向亚洲邻国表示道歉。这简直是荒唐透顶。”“虽然日本在军事上战败了,但亚洲能够有今天,都是多亏了日本。为什么我们不能为此感到自豪呢?我们参加的根本不是什么侵略战争。正因为那是一场‘圣战’,我们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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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把整件事的逻辑链条补全了。如果侵华战争是“圣战”,那么东京审判就是“胜利者的报复”;如果战犯是“为国牺牲者”,那么甲级战犯就是“殉国七士”;如果道歉是“荒唐透顶”,那么参拜就是“理所当然”。 高市早苗本人曾公开将靖国神社称为“和平之社”,日本右翼把“战犯神社”包装成“和平之社”的操作,和“殉国七士墓”的“圣战”宣讲,是同一套叙事的两个版本。
而把“殉国七士墓”的“圣战”宣讲、靖国神社的“和平之社”包装、高市的“真榊”和阁僚的参拜,与日本正在推进的安保三文件修订、核潜艇讨论、防卫费连年翻倍放在同一张桌面上,逻辑就闭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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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和“殉国七士墓”提供的是意识形态上的合法性:侵略不是侵略,是“圣战”;战犯不是战犯,是“殉国者”;道歉不是正义,是“荒唐”。安保三文件和核潜艇提供的是物质上的能力:远程导弹、航母化改装、反击能力、核动力潜艇。意识形态为扩军提供“正当性”叙事,扩军为意识形态提供“国家正常化”的载体。两者互相喂养,缺一不可。
把绞死的战犯供成英灵、把侵略的屠刀包装成圣火,日本右翼图的从来不是那7具骨灰,是想把整场战争的责任从账本上涂掉。可这笔账,亚洲不认,历史不认,死在三十一万、千万级的亡魂更不会认。香火可以烧,牌位可以立,可有些是非,是拿多少"和平之社"的招牌都洗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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