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2.
我没有立刻开。
先把手机录像打开，放在玄关柜上。
镜头正对大门。
这才拉开锁。
门刚开一条缝，郑桂芬就挤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李明漪，还有李家二姑、三婶。
四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不像来谈事，像来抄家。
郑桂芬进门就指着我骂：
“你翅膀硬了？在群里骂我和明漪有病？”
“我说的是事实。没经过我同意，就宣布我的东西是添妆，不是妄想是什么？”
李明漪眼眶立刻红了。
“嫂子，我只是太高兴了。妈之前说你肯定会给我，我才发到群里的。”
“你答应的，你拿你的东西给她。”
郑桂芬脸色一沉。
“姜晚柠，你别给脸不要脸。”
二姑也走上来劝，嘴上说劝，眼里全是嫌弃。
“晚柠，你年纪轻轻，别把钱看得太重。明漪明天嫁去赵家，赵家条件好，她不能让人看扁。”
“她怕被看扁，所以抢我的镯子？”
“什么抢？一家人用一下你的东西，怎么到你嘴里这么难听？”
郑桂芬不想再废话，直接往卧室走。
我拦住她。
“出去。”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敢拦。
下一秒，她抬手就扇过来。
我偏头躲开。
郑桂芬没打中，气得扑上来抓我。
“反了你了！”
李明漪尖叫：
“妈，别跟她吵了，先拿镯子！”
我立刻去拿手机报警。
二姑从后面抱住我的胳膊，三婶冲过来抢手机。
我挣扎着把她推开，手腕却被李明漪死死抠住。
她指甲很长，抠进肉里。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郑桂芬趁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边嗡的一声。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上，录像还开着。
我弯腰去捡。
三婶一脚把手机踢到沙发底下。
“还想报警？你还要不要脸？”
四个人把我按到沙发上。
李明漪冲进卧室。
我听见柜门被拉开的声音，接着是保险柜被拖出来的闷响。
那是小型保险柜，里面放着金镯、老票据、鉴定证书复印件。
原件我早就存在律所朋友那里。
但金镯还在里面。
李明漪抱着保险柜出来，脸上的委屈不见了，只剩兴奋。
“妈，找到了！”
我挣扎着起身。
郑桂芬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回扯。
头皮像被撕开。
“老实点！”
她拿出手机，打给李承屿。
电话很快接通。
郑桂芬开了免提。
“承屿，你媳妇疯了，非要毁你妹妹婚礼。我现在把保险柜拿出来了，密码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
我冲着手机喊：
“李承屿，她们在抢我的东西！”
他声音低沉：
“晚柠，别闹。”
“让妈拿去，婚礼后我跟你谈。”
我浑身发冷。
郑桂芬催他：
“密码！”
李承屿停了两秒。
然后报出六位数。
保险柜“咔哒”一声开了。
李明漪打开红丝绒盒子，金光映进她眼里。
她笑得控制不住。
“真漂亮。”
郑桂芬把盒子塞进包里，又把保险柜踢到一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早听话，不就少挨打了？”
我扑过去想抢。
二姑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脑撞上茶几角，眼前一阵发黑。
倒下去前，我听见李明漪小声说：
“明天我戴到婚礼上，她就算想要，也不敢当着赵家闹。”
门被甩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地板上，额角有温热的血往下流。
视线一点点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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