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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星有一天可能会离开太阳系，独自漂进星际空间。研究者在模拟太阳数十亿年后的晚年时，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太阳排出物质时受到的一连串小反冲，足以扰乱外侧行星。可它又没碰到土星，怎么把土星赶走？
哈勃拍摄的土星。被甩出太阳系，是本次研究模拟得到的一种未来结局。图：NASA、ESA、J. Clarke、Z. Levay，经Daily Mail。
红巨星膨胀、内侧行星遭殃，是太阳晚年常被提起的画面。木星、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离得远，照理说更容易躲过吞没。
可逃过太阳的外层，不等于保得住原来的轨道。
太阳一边减重，一边把自己推了一下
大约50亿年后，太阳会进入红巨星阶段。随后，它会向太空散失大量外层物质，最终留下致密的白矮星核心。
如果这些物质缓慢、平顺地离开，外侧行星的轨道会随太阳引力减弱向外扩展。在研究者的对照模拟中，四颗巨行星依然有序运行，像把今天的太阳系整体放大了一圈。
但真实恒星的物质可能一团团喷出，而且每一团的方向不同。物质往一侧出去，恒星就会受到反方向的推力，原理和火箭排气相同。
加州理工的吉姆·富勒此前正是用这种过程，解释白矮星为什么会获得额外运动速度：每次反冲很小，多次累积，恒星最终仍可能明显偏离原来的运动状态。方向随机，也不会保证最后恰好全部抵消。
这一次，富勒与同事把太阳和四颗巨行星放进了长期模拟。
在一个代表性的模型设定下，太阳经历约4600次抛射，每次反冲带来的速度变化中位数约为每秒7米。
每秒7米，听起来很小。但太阳的速度一变，行星相对于太阳的运动状态也跟着变了。接连的小扰动可以让轨道变得更扁长，使原本隔开的行星有机会近距离相遇。
最后把行星甩走的，还可能是另一颗行星
近距离相遇时，行星会通过引力交换能量。一颗可能向内走，另一颗获得更多能量，甚至挣脱太阳的束缚。
所以，“甩出去”不必理解成太阳喷出一团气，直接把土星吹走。太阳的反冲先扰乱轨道，行星之间的引力接力放大了后果。
模拟结果图。黑色横线是平顺失质量的对照，彩色曲线表示不同抛射规模；越往下，保持稳定的系统越少。横轴从白矮星形成时起算，图中的“十亿年”不是从今天起算。图：Batygin、Fuller、Adams，2026，经Daily Mail。
有的模拟让土星被逐出，有的让天王星和海王星交换内外位置，还有一些看起来暂时安稳的系统，过了很久才乱起来。
在代表性抛射规模下，把系统演算到白矮星形成后30亿年，约九成出现失稳；其中有些甚至在太阳尚未完成转变时，就发生了剧烈散射。这是给定模型条件下的一组结局，不是对我们这一个太阳系开出的概率保证。
过去一种估计把太阳晚年之后的失稳，归于路过恒星的引力干扰；新模拟里，仅靠太阳反冲和行星间的引力，系统就能自行乱起来。
离开恒星的行星，会变成什么？
如果一颗行星被抛出，它仍是一颗天体，却不再绕原来的恒星运行，成为自由漂浮行星，也常被叫作“流浪行星”。
自由漂浮行星的艺术示意，用来展示没有母恒星相伴的行星。图：NASA／JPL-Caltech，经Daily Mail。
这项研究给出了它们的一种可能来路：曾经规规矩矩绕着恒星运行，后来在恒星晚年的轨道混乱中，被其他行星逐出家门。
如果能看一段太阳系未来的模拟，你更想看土星被抛出的过程，还是幸存行星最后会排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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