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两个数字:1.98元,能克隆一个明星的声音;数千条,是一家企业在一轮舆情中遭遇的AI造谣信息量。
10月19日,山姆发布声明,多个平台集中出现数千条针对山姆的恶意攻击和虚假营销信息,部分账号用AI生成、拼接素材、伪造采访,把从未在山姆上架的商品编造成“山姆下架好物”引流带货。几乎同一时间,另一条新闻给出了这场AI造谣潮的“定价”:克隆一个明星声音最低1.98元,70到100元就能定制一条完整的AI仿冒带货视频。几个月前,运动员王楚钦的高仿真AI带货视频在平台密集出现,最高一条获赞1.1万、带货4.7万件,而处置结果仅是禁言。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一个清晰的结论就浮出来了:AI造谣已经完成了从“技术门槛”到“商业流水线”的转变,而治理的节奏还停留在个案应对。
先看成本端。1.98元克隆声音,100元定制视频,数千条内容批量投放,如此低廉的成本让造假不需要犹豫。再看收益端。一条假视频带货4.7万件,即便被平台发现,代价不过是“禁言”,换个号就能重来。成本低,收益可以量化,处罚几乎不影响再犯能力——三者之间的剪刀差,就是黑产疯狂涌入的理由。
9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审理涉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明确AI合成肖像、声音用于商业推广构成侵权。司法定性已经清晰,但执行层面的力度远远没有跟上。当“禁言”成为对一条带货4.7万件的假视频的全部代价,法律定性的威慑力就在平台的处置尺度里被稀释了。治理必须在平台的事前拦截和事后处罚两个环节同时提速,否则,1.98元的成本,最终将由整个社会的信任来买单。
闪电新闻记者 刘科春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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