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37集的动画,把《嗜血法医》那套设定推到了剧集始终没敢去的地方。Netflix上线的《死亡笔记》,主角不用潜入凶案现场,也不用担心留下法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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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法医》当年的设定够疯:帮迈阿密警局破案的人,自己就是个连环杀手。前几季把这个矛盾拍得相当漂亮,尤其是德克斯特的两重生活开始危险地撞在一起之后。但剧集越往后走,他能从麻烦里脱身这件事就越难让人信服。在多年与危险擦肩而过之后,第八季结尾让他以伐木工的身份消失进新生活,对一个留下这么多破坏的角色来说,这个收场显得相当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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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笔记》接过的正是让《嗜血法医》上瘾的那个点子,然后把它推得更远。故事跟随一个获得超自然笔记本、从而拥有杀人能力的优等生。和德克斯特一样,他相信罪犯该受惩罚,但他不需要溜进杀人房间,也不用操心留下什么法医痕迹。他最大的问题变成了另一件事:当一个人认定惩罚他人的权力归自己所有,他就同时成了法官、陪审团和行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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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死亡笔记》最有意思的地方。一旦有人开始决定谁该活,正义与个人权力膨胀之间的界线就变得危险地稀薄。这部Netflix动画的心理猫鼠惊悚,也由此走向了《嗜血法医》粉丝应该会买账的方向。
《死亡笔记》的主角是夜神月,一个聪明的高中生,他捡到了无聊的死神琉克丢下的超自然笔记本。规则很简单:写下某人的名字并在脑中浮现其面容,对方就会死;除非另行指定死因或时间,否则40秒后死于心脏麻痹。夜神月把它看作惩罚逃脱法网的罪犯的机会,以“基拉”之名行动,确信自己能造出一个更好的世界。
这里和德克斯特·摩根有一个有趣的对应:夜神月是警察局长夜神总一郎的儿子,而德克斯特是被警察哈里·摩根养大的。两人都形成了自己对正义的理解,都在与调查自己的警方共事的同时隐藏杀戮。
但《死亡笔记》把这个设定又往前推了一步,让夜神月对上L——一个古怪却决心揭穿基拉的侦探。两人的较量才是这部动画真正的钩子。哪怕只是一场喝咖啡的对话、一场网球赛,都会变成智斗,夜神月努力保持领先,而L在追捕一个根本不需要靠近受害者的杀手。
《嗜血法医》也尝过这种张力,第二季有警长詹姆斯·多克斯,后来又有多队长玛丽亚·拉戈塔。但多克斯被莉拉杀死,德布拉最终开枪打死了拉戈塔,剧集得以继续推进,而德克斯特始终没有真正面对被揭穿的后果。《死亡笔记》对保护主角没那么上心。夜神月对罪犯的讨伐,逐渐变成对保住权力的执念,哪怕挡路的是无辜的FBI探员和侦探。这部动画没有不断要求观众为它的杀手加油,而是让主角日益膨胀的神性情结自己说话。
尽管共享几乎相同的私刑者基因,《死亡笔记》和《嗜血法医》讲故事的方式差别很大。《嗜血法医》把它的设定拖过了八季,那场著名的伐木工结局让不少粉丝不满。《新血》后来把德克斯特带了回来,但没能抹掉原结局的问题。《死亡笔记》则在37集里讲完了整个故事,不用不断找办法让夜神月从他制造的烂摊子里逃出去。
另一大看点是夜神月与L的对决。两人都聪明,都固执,看他们设法压过对方,是这部动画成立的重要部分。与常常把重心放在让主角领先一步的《嗜血法医》不同,《死亡笔记》给了观众两个值得追看的智囊,哪怕他们的手段和动机截然不同。对喜欢《嗜血法医》早期几季的人来说,这场智斗让《死亡笔记》成为一个顺理成章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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