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来投弹的无人机,这一次把一名伤兵吊在机身下方,带离了前线。救援虽然成功,制造商却没有跟着一味叫好,而是提醒:这样的飞行,危险依然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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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乌克兰方面公布了一次特殊的战场撤离行动。一名呼号为“科斯佳”的步兵受伤后,被困在前沿阵地,地面布有地雷,附近还有俄军无人机活动。救援人员难以靠近,地面无人车也无法完成撤离,乌军最终动用一架经过改装的重型无人机,将他运送到安全地点。
这次行动由多个单位共同完成。乌克兰国防部所属通讯社ArmyInform披露,伤员来自第30独立机械化旅,第92独立突击旅的技术人员参与改装和筹划,第30旅的一名操作员负责驾驶无人机。乌方称伤员正在接受治疗和康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行动的具体日期尚未公布。
救援最难的地方,是伤员虽然还与部队保持联系,却没有一条能够安全离开的通道。据参与人员介绍,他们此前持续向他补充药品和生活物资。他仍然独自留在阵地上,但继续送物资只能维持生存,无法代替治疗。人还在,联系也没有断,救援却被最后一段路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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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英国《每日邮报》披露的经过,指挥人员最终决定尝试空中撤离,并征得伤员同意。执行任务的是Gurzuf Defence公司提供的一架六旋翼重型无人机。这类设备原本承担投弹等任务,此次需要运送的却是一个活人,既要承受重量,也必须控制飞行中的倾斜和晃动。
能吊起重物,与能把伤员平安送走,是两回事。部队技术人员与制造商共同调整设备,并在行动前进行测试。公开的训练画面显示,他们曾使用接近人体大小的负载练习。对这次救援而言,起飞只是第一步,飞行途中保持稳定、抵达后安全放下,同样关系到伤员的性命。
伤员还必须能够配合操作。负责飞行、呼号为“乔尔内”的操作员介绍,部队提前把专用装备送给了他,并录制视频,讲解如何使用。随后,无人机飞到阵地附近,由伤员按照指引将自己固定在吊挂装置上。这不是救援人员赶到身边抬起担架,而是隔着通讯设备,帮助他完成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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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邮报》称,这名士兵体重约80公斤,被吊在无人机下方,运送了约18公里。参与人员还介绍,其他无人机在任务中提供掩护,其中包括攻击型无人机和配备拦截网的设备。一次看起来只有一架飞机吊着一个人的飞行,背后实际需要多支队伍协同配合。
伤员抵达撤离点时,指挥人员通过无线电对他说:“欢迎回到地面。”这句话很短,却道出了整次行动最紧张的部分。在落地之前,他始终悬在空中,无法自行躲避,也没有随行医护人员。只有重新接上地面的救治流程,这场撤离才算真正完成。
乌方部队和制造商将此次行动称为世界首次前线无人机空中伤员撤离。不过,“世界首次”的说法目前尚未得到独立核实。航空媒体AeroTime引述的一名乌军指挥官表示,可以确认这是乌克兰首次,但无法断言其他地方从未进行过类似行动。此次救援的成功,与这一称号能否成立,应分别看待。
更值得重视的是制造商的态度。Gurzuf Defence联合创始人帕夫洛·费尔德布利姆提醒,不能因为一次成功,就把无人机空运伤员当成可以经常开展的行动。每次任务都要根据地点和现场条件专门准备,伤员在空中的风险仍然很高。在他的判断中,这应是没有其他救人办法时的最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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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谨慎并不难理解。大型无人机能够承受较重负载,也会成为更明显的目标。此次行动即使绕开了地雷,仍然没有摆脱空中的威胁。伤员自身状况也会限制使用方式。能够清醒配合、完成固定的人,与失去意识或需要持续抢救的人,面临的是不同的撤离难题。
参与救援的指挥人员希望,接下来能够通过系统准备,让类似任务逐步具备重复实施的条件。这是部队的期待,制造商的提醒则划出了现实边界。若要从一次特殊行动走向可靠的救援方式,还需要证明设备、人员和保障安排能够经受不同情况,不能只拿一次成功代替长期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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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救援最沉重的地方,也在于它为什么必须发生。无人机既帮助部队发现目标、实施攻击,又被用来送药、运送伤员。同一种设备,在战场上承担着截然不同的任务。当道路布满地雷,救援人员也可能遭到攻击时,把人从阵地接出来,已经成为一项需要专门筹划的危险行动。
对科斯佳而言,能够离开阵地、接受治疗,是这次任务最实在的结果。对战场救护而言,它提供了一条特殊情况下可以尝试的路径,但还远称不上普遍适用的办法。真正有分量的进步,是让更多伤员能够稳定、安全地得到救治,而不只是完成一次令人屏息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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