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播到第七第八集,节奏像被人按了快进之后又猛推了一把。寿宴这场戏表面上是在给陆祖母做寿,实际上是一张筛子,把所有人筛了一遍。魏娆主动揽下操办的差事,二房在暗处设局,韩辽在外围翻她的底,霍玦潜进来逼她让位,几股力量同时往一个场合里挤。
![]()
![]()
![]()
这一集最让人喘不上气的地方不在于谁赢谁输,在于它一个接一个地翻:蝴蝶看着被闷死在箱子里,打开是满室灯盏;刘婆被带来指认冒牌货,看见一支海棠簪子当场反水;以为魏娆被霍玦迷晕装箱,摘下面具跳傩舞的人还是她;戚仲恺把箱子里的“真魏娆”救出来,韩辽的人却把君黛装了进去。
![]()
![]()
![]()
一整集五道关,魏娆全过了,但陆濯最后站在她房里问出的那句“你究竟是谁”,把最要命的问题留到了下一集。也正是从寿宴前后开始,这部剧里几个女人的路开始往不同的方向岔开。有人往死路上走,有人往高处爬,有人停在原地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东西。
![]()
![]()
君黛:她把每一步都算到了,唯独没算碧桃站在身后
君黛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丢掉的东西拿回来。她顶着“魏娆”的名字在伯府长了十几年,阿丑一出现,她眼里看到的不是“真千金回来了”,而是“有人偷了她的东西”。所以她的手段从来不留余地,纵火、下毒、当众构陷、借刀杀人,每一招都是要把对方彻底抹掉。
![]()
![]()
大结局那场杀局,是她这辈子最用心的一次布置。九转鸳鸯壶的机关是她亲手调的,毒是她亲手放的,请阿丑过府“叙话”的帖子是她亲手写的,她连阿丑坐下之后第几个动作会露出破绽都算好了。她坐在主位上,笑得很温和,心里在数毒发的时间。她算准了阿丑不会防备,算准了国公府没人会为一个替嫁的夜香女追查死因,算准了所有环节。
![]()
唯一没算到的是碧桃。那个被她随手一簪子划烂脸、连理由都没想的丫鬟,手一拨,机关转了个方向,毒酒进了君黛自己的嘴。君黛咽气之前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下,看着碧桃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到死都没想明白,那杯她亲手为别人准备的酒,怎么拐了个弯回到自己嗓子眼里。她这一生都在抢一个不属于她的名字,最后死在一杯不属于她的毒酒上。
![]()
![]()
![]()
谢画楼:牡丹和芍药,从来都不是她自己挑的
京城里传过一句话,说魏娆充其量是一朵妖艳无格的芍药,谢六姑娘才是雍容端庄的牡丹。这句话听起来是在比两个女人的品貌,实际上是给谢画楼套了一层她甩不掉的东西。
![]()
![]()
她和君黛的恩怨起得很早。长公主府的宴上,君黛听说谢画楼的婢女议论自己的生母,抬手就打,把谢画楼推下假山,又用簪子划伤碧桃的脸栽赃给对方。谢画楼被陆濯接住的那一刻,君黛已经把自己做成了受害人。这件事之后,“牡丹”和“芍药”的说法在京城传得更凶,但真正被这句话架住的,恰恰是谢画楼自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一个用来丈量魏娆的标尺。
![]()
![]()
她的婚约也是被别人推着走的。陆濯在边关重伤被抬回来,生死不知,谢家正在热孝里,她母亲杨氏借这个由头把婚退了。退婚这件事发起的人不是她,可“被退过婚”这层身份落下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接着。三年之后,皇后两次召她进宫,一次牡丹花会,一次龙舟宴,拿她压魏娆的势头,也盼着陆濯见了她能回心转意。谢画楼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回去就跟母亲说了实话:不用问我,您见到她,自会明白。她知道自己是棋子,但她没有拒绝进宫的权利。
![]()
![]()
最后替她定下归宿的,是元嘉帝的一纸赐婚:谢家六姑娘谢画楼,赐婚景王为侧妃。景王是皇后嫡子,名头好听,但在皇位那条线上,他从来不在上面。嫁进这样一座王府做侧妃,日子就是困在深宅里,没有出路,也没有指望。英国公夫人听到消息时叹了口气,她当年千挑万选才去谢家提的亲,她惋惜的恰恰是这一点:景王论身份不算委屈谢画楼,可一旦嫁进皇家,往后的路注定曲折。谢画楼这一生,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拍的板,最后落在一个“侧妃”的位置上,做小伏低,等一座府邸慢慢凉下去。
![]()
周芙:一个守满三年寡的寡妇,挑不出错地走进了后宫
周芙这条路,放在那个年代看,几乎每一步都踩在规矩的边上,但每一步都让人挑不出能拿上桌的罪名。
她是寿安君的二女儿,承安伯府二房魏谨的妻子。丈夫战死之后,她在伯府守了三年寡。守满之后,她自请和离,搬到了母亲寿安君的闲庄上住。伯府那座宅子她待不住,这一点寿安君后来跟元嘉帝解释得很直白:她从小就关不住,二爷一走,触景生情,更受不了。
![]()
真正让她走进后宫的不是什么深谋远虑,是一件很具体的事:元嘉帝自己来了。一个乌云压顶的下午,皇帝到闲庄说是“歇晌梦见乳母摔了一跤,眼皮跳得厉害”,二更天下了大雨,他凭着一张早就背熟的庄内地图,翻墙摸到周芙窗下,敲了敲窗,说“阿芙,是我”。周芙和元嘉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寿安君是皇帝的乳母,皇帝小时候不得生母疼爱,是这位乳母给了他几分温情。这份情不是后来攀来的,早就埋在那里。
![]()
![]()
后来朝堂上有人想拦她封贵妃,翻遍旧账,翻不出一条能上桌的罪名。她守寡守满了三年,改嫁不是私通。她就这样进了宫,封了贵妃,还生下一个皇子。阿丑在街上倒夜香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已经是当朝的皇妃。将来她和元嘉帝的儿子有没有那个位置,是后话,但周芙自己已经从一个伯府的寡妇,走到了后宫里一个谁也不敢轻易动的位置上。她不争不抢,只是在那扇窗被敲响的时候,把窗打开了。
![]()
碧桃:她端过毒酒,也挡过箭
碧桃最初是大伯母安插在魏娆身边的眼线。她的起点不是忠诚,是一份被安排好的差事。但魏娆对她的好,是一点一点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拽出来的。君黛划烂她的脸的时候,连理由都没想,随手一簪子下去就当替自己顶了罪;魏娆给她的,是一个丫鬟在君黛那里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被当人看。
![]()
![]()
![]()
所以换毒酒那一幕,不是突然的倒戈。她手一拨,机关转了个方向,君黛喝下了自己酿的那杯。后来太子一党追杀,碧桃挡在魏娆面前,中了一箭,死在了魏娆怀里。她临终嘱咐魏娆的话是:“别回头,要一直往上,拼了命往上走。”还有一句是给自己说的:“好不甘心,我好想亲眼看看将来。”她到死没有闭上眼。一个从眼线开始的丫鬟,最后把自己活成了死士,她这辈子得到的温柔不多,还的时候把命搁进去了。
![]()
![]()
阿蛮:她的结局,故事还没有给完
阿蛮和碧桃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碧桃是被魏娆的善意一点点焐热的,阿蛮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站在谁身边。她的台词是“立侍左右,在下阿蛮,愿助此局”,官方给她的定位是“忠心耿耿、只听命于主子的婢女”,“翁主生,婢子生。婢子只听翁主差使”。
![]()
她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她是主动选了棋盘和棋手。后期魏娆上战场,和自己的丈夫陆濯一起对抗敌军,阿蛮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原著里“阿蛮”出现在周芙闲庄的日常片段中,被嘱咐“不许告诉外祖母”,结局还是守在魏娆的身边,结局还是很不错的。
![]()
六个女人,六条路。君黛死在“没想到”,谢画楼困在“没得选”,周芙赢在“挑不出错”,碧桃停在“没闭上眼”,阿蛮还在棋盘边上站着。而魏娆从夜香桶边一路走到这里,靠的从来不是谁替她铺路,是她把每一个想把她摁下去的人,都变成了她往上走的台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