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合伙人拿出真金白银,去培养青年律师、储备未来合伙人?若无长期信任和共同愿景,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这件事在乔文做成了。2026年8月,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正式发布《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以一套覆盖执业成本、创收激励、成长赋能全链条的十项务实举措,展示出一家海派律所承担行业责任的姿态。
这不是一次应景的表态。成立于1994年的乔文,是一家以经济类法律服务为主的综合性律所:2022年,乔文启动新一轮品牌升级;2024年迎来成立三十周年,并持续推进空间与品牌焕新;2025年发布英文标志JOINWIN,进一步明确“极致精品化、适度规模化”的发展方向。乔文也正从一家“大律师创办的老所”,重构为一个汇聚多方力量、面向年轻人的新平台。
2026年9月,律新社创始人、CEO王凤梅在《卓越之道》中对话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党支部书记、主任韩璐,围绕律所人才战略的时代转向,探讨在行业结构性变局下,一家32年的海派律所如何为青年律师成长与律所可持续发展提供务实举措,乔文的青年赋能体系,不是一时的运营策略,而是一代代合伙人传承积淀的文化初心,更是一群有情怀、有坚守的法律人,对行业传承、职业生命最真诚的思考与奉献。
韩 璐
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党支部书记、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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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律师长期从事律师执业与律所管理工作,在公司治理与企业法律顾问、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运营及保护、商事争端多元化解决等领域具有丰富的法律实务经验。执业二十余年来,曾为政府机关、国有企业、大型金融机构及民营企业提供大量诉讼、非诉及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近年来,韩璐律师在持续深耕专业实践的同时,重点投入律所治理、战略规划、组织建设与品牌传承等方面的思考与实践。现任上海市第十六届人大代表、监察和司法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律师协会副会长,上海市女律师联谊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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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是律所最贵,也最易被周期消耗的资产。当青年律师带着不确定的预期入行,当资深合伙人要在新的行业周期里重新确认方向,一份制度能否同时回答“如何留下来”与“如何走得远”,考验的正是一家律所的诚意与智慧。《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试图给出的,不只是一套“减免补”的成本减免与“十项赋能”的成长支持,更是一种把资源向人倾斜、把预期交到每个人手中的机制设计。
王凤梅:近期,乔文推出《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将相当一部分资源倾斜,引入青年律师人才。哪些现实因素促使合伙人团队决心推出这份计划?
韩璐:这是我们深度观察行业后的反馈。当前行业处于变革期,精品化还是规模化、AI将如何影响青年律师,业内看法不一;青年律师持续涌入,但需求与供给匹配并不理想。我们清晰地看到,新入行的青年律师对行业的信心与对未来的预期,与我们当年存在明显差异。坦率地说,他们信心并不充足,预期也不够确定。因此,无论从乔文自身的人才培养,还是一家32年老所应尽的责任看,我们都该有态度、有反馈、有担当。
基于这一判断,我们认为应为青年律师提供平台、机会与真金白银的制度支持。过去我常谈理想主义,如今我认为既要给理想,也要有实际投入,帮助他们度过执业初期,树立对行业与自身发展的信心。我相信乔文的价值观能吸引青年律师加入,未来终究属于他们。这既是品牌自信,也是乔文的选择。
王凤梅:所以,该计划的发布是否可以理解为乔文招贤纳士的重要举措?它如何吸引人才,又为这些人才制定了哪些具体培养机制?
韩璐:是的,我们希望通过这次计划的发布,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加入乔文。此次计划主要面向“律界新星”与“乔文新人”两类群体。律界新星指30周岁以下、执业未满3年的青年律师,或跨行业转业且执业未满2年的专职律师;乔文新人指2027年12月31日前加入的独立律师及合伙人。
我们对这两类群体的考量并不相同。对青年律师,核心是给予信心与扶持;但对四五十岁、身处新行业周期的资深律师,他们更需要的是对未来的预期与共同前行的合力。我们面向合伙人与资深律师推出这一计划,就是要给大家以预期、聚大家以合力。这也是推出该计划的重要原因。
在支持力度上,计划提供差异化的办公成本减免与“补贴+奖励”分配激励机制。在我看来,成本减免与分配比例提高,更多是资深律师表达的一种态度。真正重要的,是青年律师如何发展自己。
《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提出的“十项赋能”聚焦于青年律师的成长本身:一对一配备带教老师,打破团队壁垒;设立案源池与业务集市;赋能青年律师打造个人IP并与律所IP联动;针对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未来重点领域及重大疑难案件给予专项奖励;并借助浦东区位与涉外政策,对接落户、培训等支持。最终,希望这些举措转化为可感知、可持续的成长成效,切实助力青年律师成长。
我们期待有更多青年律师了解乔文、认同乔文,并成为乔文未来的合伙人。
王凤梅:对于许多青年律师而言,“被案件选择”而非“选择案件”是执业初期的普遍困境。“乔文集市”这一内部案源池是如何运作的?在案源贡献、分配与协作效率之间如何平衡?
韩璐:我们的策略是“两条腿走路”。第一条腿是对青年律师的赋能:我们看重资深合伙人对青年律师的培育与扶持,业务池主要由资深合伙人整合各类资源,并引入投标与竞标机制。第二条腿是相对长期、难度也更大的规划:我们一直在思考是否应该“适度公司化”,在保留原有合伙团队的基础上,逐步引入所内适度公司化的制度与理念。
我常说自己非常天秤座,始终在律所发展中寻找平衡:在极致精品与适度规模之间,在基础团队制与适度公司制之间。
目前,我们的探索以合伙人团队为基础盘。对合伙人既有的存量业务继续保持,保持原有团队模式;而对乔文品牌赋能及合伙人投入带来的增量,则探索以公司制的逻辑进行更合理的分配。例如“公共案源池”主要承接适合青年律师承接的业务机会,依托平台完善的配套服务,青年律师不仅能触达过去难以触达的优质客户,对外报价也更有底气。这部分源于品牌赋能的增量,虽最初体现在合伙人身上,但最终将按公司制方式重新分配。
〔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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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复制,机制与文化难以模仿。当“双向结伴”把师徒关系从单向传帮带改写为目标一致的协作;当“乔文集市”以共享公共案源池为纽带,建立跨团队合作与利益分配机制,打破团队之间的壁垒;当一位合伙人的“离开”把生命议题推到所有人面前——一家律所靠什么把人真正凝聚在一起?答案,往往写在利益之外。
王凤梅:《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中提出“双向结伴”机制。对比传统律所的师徒传帮带模式,这套机制在协作逻辑上有怎样新的思考?
韩璐:这个问题可以从多个维度理解。
首先,核心在于从“单向传帮带”转向“双向选择、目标一致”的协作关系。传统的师徒模式更多依赖组织安排或师傅的单向输出;而“双向结伴”则以双方互相匹配为前提。师傅对徒弟有要求,徒弟对师傅也有标准,只有双方互相认可并匹配成组后,才会形成真正的协作。
其次,协作逻辑还取决于律所目标。乔文若仅整合现有核心团队、不推进适度规模化,业务指标虽不会逊色,但在社会影响力、品牌传承,以及顺应国家乃至世界发展大势承接业务等方面仍然需要提升。因此,合伙人追求的是成为兼顾业务体量、社会价值与品牌传承的“六边形战士”。基于这一目标,我们决定推动精品化与规模化相兼容,让品牌更具影响力,并在机制上对带教的新一代律师予以赋能。
对青年律师而言也是如此。今年我通过“乔文青年季”回应了许多青年律师的困惑。青年律师同样需自问:为何选择这条路?若目标是成为优秀律师,就应明白选师傅、学技能及过程中展现的人品与规则感都会影响目标实现,仅靠专业技能远远不够,还需人品、勤奋与韧性。想实现多维目标,就要多维付出,并坦然接受任何结果。
王凤梅:合伙人集体让利、出资扶持新人,这在行业里并不多见。乔文内部能形成这一共识,背后体现了怎样的文化理念?
韩璐:乔文的一大特点是合伙人非常团结。我们在寻找合伙人时始终把价值观认同放在首位,也正因如此错过了很多可迅速规模化的机会。但幸运的是,大家有着共同的价值追求。办公空间打造、“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中的免成本与多分配,都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合伙人集体让利、从积累中匀出真金白银。
在治理与决策上,我们通过合伙人共识形成统一规则:制度一旦实施便对所内统一适用、不设差别待遇。这意味着资深合伙人要承担更多责任,若合伙人只顾自身利益、不愿出资,这项制度便无法推进。因此,共识的基础是信赖、利他与对未来的共同热情。我们希望借此推动律所走向全国,乃至全球,成为专业与规模兼备的品牌。
王凤梅:组织发展既需文化也需制度。乔文从极致精品迈向适度规模,又投入专门运营与品牌团队。您在管理上有哪些创新,让合伙人既愿意在一起工作,又能工作得更好?
韩璐:律所适度规模化必须拿出诚意,尤其在人的投入上往往不会立竿见影。如今,许多合伙人已是各专业板块的尖兵,他们愿意带徒弟、传看家本领,这既是律师职业的升华,也彰显了传承使命。将中台运营与品牌团队独立出来,正是为了让律师专注业务,使适度规模不稀释专业,反而将专业积累沉淀为组织能力。
乔文不变的基因,是专业高度垂直。每位律师都有明确垂直细分定位,律所赋能围绕其专业展开,助力律师越做越专。在业务上,我们从商事争议解决、执行等传统优势领域,逐步向非诉、涉外、家事等业务延伸,整体以公司全生命周期为主线;对外品牌同样高度垂直,围绕商事及全生命周期服务展开,并设政府法律顾问板块。
在管理创新上,乔文已有三十多年历史。我们告别了老律师“一肩挑”的时代,推动律所向组织化、公司化运作转型,让律师专注专业,运营专注支撑。同时,我们非常关心青年律师,愿意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平台、空间与赋能,期待优秀的年轻人在乔文茁壮成长。
王凤梅:过去一年您和团队对事业、健康与人生之间的关系有了更多思考,这种思考是否也影响了律所的人才理念与组织建设?
韩璐: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我们推出《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的重要原因之一。我一直认为事业并非人生全部,人生具有多重维度,丰盈与饱满尤为重要。但我们这群人热衷开拓事业,容易忽视健康、生活与工作之间的协调及对生命和世界的体验。
因此,我们希望通过制度和文化安排,让大家既保持事业追求,又获得多维且丰盈的生命体验。这需要团队彼此赋能、彼此支持。有时表面看似彼此牺牲,实质却是彼此成就。我希望合伙人可以更加团结、彼此依靠,通过团队实现共同的事业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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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最终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当一位专业律师完成向管理者的身份跨越,她要权衡的不再是一桩案件的输赢,而是方向、分配与组织的长远。当一家以“极致精品化、适度规模化”自期的老所,把目光从内部投向行业,它要回答的便只剩一件事:在行业加速调整的阶段,如何既守住专业高度垂直的底,又长出组织升维的根,把“信赖、学习、利他”从品牌内核,走成一条真正行稳致远的路。
王凤梅:从一位优秀的律师蜕变为统筹全局的律所管理者,同时还兼任很多行业管理工作,您是如何实现其中的转变和平衡的?
韩璐:首先,需要有一个非常好的团队。很多人问我:你每年做律所管理、行业管理,还要履行人大代表职责,那还做业务吗?我当然做业务。我背后有一支专业素养和工作能力都很优秀的团队,他们的支持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其次,在于个人的战略选择。若这两年把精力全投入业务,创收肯定更好,但我选择将重心放在管理和品牌建设上,因为我深知未来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年代,而是品牌价值发挥核心作用的时代。这也是众多优秀合伙人愿与我并肩、共同推动组织发展的原因。
当然,平衡也至关重要。乔文正从结构单一走向高度多元,团队在专业领域、客户类型和年龄资历上差异巨大,兼顾各方、寻找最大公约数既是难点也是关键。
总体而言,既要有好的团队支持,也要有面向未来的正确认知,更要在当下找准最重要的突破点,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王凤梅:从行业视角看,您认为行业发展呈现出哪些趋势?作为律所经营个体,哪些趋势必须把握?哪些风险需要避免?
韩璐:《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正是我们对行业观察的回应。当前青年律师不断涌入,业务资源能否及时匹配是严峻挑战,因此培养与扶持至关重要。未来,青年律师的发展变化集中体现在三个层面:
一是服务内容变化:数字经济、数据合规及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空间广阔,涉外法律服务中精通外语与域外法律的人才同样稀缺,这是青年律师可长期深耕的方向。二是服务方式改变:AI时代客户对响应时间容忍度降低,律师不能仅解决单一法律问题,更需在案件判断、风险预警及客户理解等关键节点上提供AI无法触及的综合性服务。三是获客方式变革:越来越多律师借新媒体打造专业形象、获取信任。
拥抱变化的同时,必须警惕两类风险。其一,敬畏职业、守住合规底线。新技术层出不穷,但职业纪律与保密义务不可逾越,青年律师绝不能因一时疏忽或新媒体不当传播而带来严重执业风险,甚至影响长期职业发展。其二,个人发展必须紧跟国家大局。不了解国家未来重点产业布局与资本流向,就难以做好长远的法律服务规划。
王凤梅:《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周期是三年。作为重要推动者,您期待在三年后看到什么“改变”?
韩璐:当下,整个行业在信心等方面都需要时间去沉淀与相互支撑,这也是我们设定三年周期的初衷。我们希望借助这一周期把乔文的品牌价值传递出去——我们是一家有温度、有利他情怀的律所,并以此价值观凝聚一批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因为在我们心中,他们就是律师的未来。
我们期待三年后有更多年轻人了解乔文、认同乔文,并与我们并肩创造未来。当然,三年后我们也会根据行业形势与环境变化作出新调整。但我始终坚信,组织的长远发展必须立足于制度与价值体系,任何创新都不能脱离这个根基。
〔结 语〕
通过《乔文·“星辰领航”人才激励计划》,乔文试图回答的,不只是青年律师如何留下,更是律所如何与时代同行。极致精品,是守住专业的高度垂直;适度规模,是让品牌、组织与人才彼此成就。真金白银的让利、合伙人共识的托举、面向未来的赋能,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内核:以信赖、学习、利他凝聚人,以制度与价值体系走远路。三年只是起点。当更多年轻人因认同而加入,乔文书写的,便不只是一家32年老所的新篇,更是一种有温度、可传承的为行业提供可供观察的实践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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