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当中,顽固性头痛病机繁杂,有风、有瘀、有肝火,不少医者用祛风、活血、平肝之法,有的能取效,有的反复调治却不见起色。研读余国俊先生的著作,他对吴茱萸汤的运用,有独到的见解,打破了很多人固有的辨证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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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茱萸汤出自《伤寒论》,全书三处记载此方。
243条:食谷欲呕,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
309条:少阴病,吐利,手足逆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
378条: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此方药味简单,吴茱萸、人参、生姜、大枣四味。后世很多人学习此方,会被固定思维框住,认为必须是巅顶痛,必须全套肝胃虚寒舌脉齐备,才敢使用。
余国俊先生在书中提出不一样的看法。他讲,《伤寒论》写“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只要抓住这一组特征证候:头痛,伴随干呕、吐清稀涎沫,就可以优先选用吴茱萸汤,不必死死纠结是否齐全具备肝胃虚寒、浊阴上逆的全套舌脉,也不必拘泥头痛一定在巅顶。
不管病程长短,内伤还是外感,只要这个核心症候存在,便可方证对应,直接投用。很多时候,医者被“必须巅顶痛”这个固有认知困住,白白错失良方。
余国俊书中收录一则完整医案:
患者,女,38岁。反复头痛五年,各处求医,前后服用过补中益气汤、归脾汤、川芎茶调散、通窍活血汤等多方,效果平平。头痛发作无固定位置,不一定只在头顶,整个头部都可疼痛。每当头痛剧烈之时,就会恶心反胃,吐出清稀涎沫,疼痛持续数小时方能慢慢缓解。
望诊:舌淡,苔薄润,没有明显燥热之象。脉沉弦。
余国俊抓住头痛伴吐清涎这个核心主症,直接投吴茱萸汤原方。服药一剂,头痛大减;续服数剂,多年反复发作的头痛基本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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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我个人临床体会,也有一点心得可以分享:
很多人误以为吴茱萸汤只能治巅顶痛,其实不然。只要属于内寒、寒饮上逆类的寒性头痛,无论疼痛在头部哪个位置,都有机会使用此方。
这里要分清:外感太阳病的头痛,属于外寒束表,治法当发表解肌;而吴茱萸汤对应的,是体内寒饮、内寒浊阴上冲引发的头痛,二者病机完全不同,不可混淆。
我的辨证标尺:只要头痛没有明显热象,便可考虑使用;倘若同时伴有寒象,寒象越突出,此方效果往往越好。
但余国俊也反复提醒,此方绝非所有头痛通用。
它的核心抓手,是头痛兼干呕、吐清涎。
若是肝火上冲、肝阳亢盛、风热、瘀血导致的头痛,有明显热象,又没有吐涎干呕这一特征,盲目使用吴茱萸汤,温热之品反而会助长邪热,越治越重。
很多人治病,习惯先看部位、看舌脉,面面俱到,反而忽略仲景方证对应的精髓。余国俊的思路,就是抓特征主症,方证相对,不被刻板的病机条条框框束缚。
当然,抓主症不等于不顾辨证。临床仍要仔细甄别,符合这个核心证候,无热象,甚至带有寒饮内寒之象,使用吴茱萸汤才会立竿见影。若是没有干呕吐涎的特征,或是身上热象明显,就不要轻易选用此方。
治病,难就难在跳出固有成见。不少多年的顽固性头痛,不是没有良方,而是没能抓住仲景留下的特征证候。
你临床遇到过头痛发作、伴随吐清涎的患者吗?用过什么方子,效果怎么样?欢迎评论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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