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签字就行。
我什么都不图你的，好聚好散。
说完我转身就要回书房。
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不签。”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
黎夏，我不离婚。
你不能就这么给我判死刑。
你听我解释，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的手像烙铁一样烫，又像铁钳一样紧，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解释？”
我回头看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搬进书房的第一天我就等你说。
你砸书房门的时候我在等。
你喝醉了说结婚那天承诺的时候我也在等。
陆珩，你自己不说，现在我提离婚了，你想起要解释了？
晚了。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狠。
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也扎进我自己心里。
陆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攥着我手腕的手一点点松了劲。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陈默。”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梦呓。
这一切，都跟陈默有关。
陈默两个字，让我猛地愣住。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是陆珩軍校时的同班同学，是他过命的兄弟。
当年两人一起分配到部队，一起摸爬滚打，陈默结婚还是我们俩去当的伴郎伴娘。
只是前两年听说他调去了边境，任务忙，联系就少了。
我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他带着苏婉回来探亲。
苏婉那时候刚调到陆珩手下，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跟陈默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陈默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问，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珩抬起头，眼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去年深秋的一次任务，他没回来。”
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陈默牺牲了。”
陆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执行反恐任务，为了掩护战友，踩了雷。
人没救回来，当场就走了。
事情压着没公开，家属那边只有苏婉知道，部队里也只有几个核心的人清楚。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闪过陈默笑着喊我嫂子的样子。
那个总是爽朗地拍陆珩肩膀，说以后要跟他做一辈子战友的人，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婉不让说。”
陆珩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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