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夜色下,他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怎么这么久?大闸蟹有那么好吃?陆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肩膀。
还行吧,主要是听陈阿姨唠叨了几句。我顺势靠进他怀里。
刚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靳屿追了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死死盯着陆祈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陶韵,你从哪找来的演员?
陈靳屿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至于找陆祈吧?
你忘了当年他怎么害你的了?
陆祈把我的包扔进副驾驶,偏过头看着陈靳屿。
陈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陆祈声音平静,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年举报你们,是因为看你在老师面前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还把情书往陶韵桌堂里塞。
陈靳屿脸色煞白。
当年教导主任查早恋,陈靳屿情急之下,的确把关婧写给他的情书塞给了我,试图蒙混过关。
结果导致我被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护不住的男人,也配谈恋爱?
陆祈嗤笑一声,替我拉开车门,走吧,外面冷。
我坐进车里,没有再看陈靳屿一眼。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陈靳屿还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干了生气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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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陆祈递给我一杯热奶茶,顺手帮我把安全带系好。
刚在楼下,没被吓到吧?他随口问。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胃里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我和陆祈的重逢,其实是个意外。
那天在剑桥的小酒馆,我喝得烂醉,把他当成了陈靳屿,不仅抢了他的酒,还拽着他的领带亲了他。
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认错了人。
回国后,我收到了那条要我负责的短信。
原本以为只是个恶作剧,直到后来我入职新公司,发现新上任的顶头上司,居然是陆祈。
他没有利用职权为难我,反而用一种极其强势又理所当然的姿态,介入了我的生活。
帮我挡酒,陪我加班,甚至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医院。
陈靳屿给不了的陪伴,陆祈全都给了。
明天周末,想去哪玩?陆祈打转方向盘,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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