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7岁,丈夫已经50岁,昨天晚上他吃了功能药
昨天晚上,我推开卧室门时,丈夫正坐在床边喝水。他看见我,手忙脚乱地把一个小药盒塞进抽屉。
我们结婚九年,我今年37岁,他刚过50岁生日。以前他藏过给我的生日礼物,藏过不想让我看见的体检报告,却从没像昨晚那样,连杯子都握不稳。
我问:“你吃药了?”
他没回答,只把抽屉往里推了推。
我走过去,他伸手拦我,脸涨得通红:“别看了,是功能药。”
我站在原地,没再碰抽屉。那一刻我先是惊讶,接着有点难过。不是因为药,而是他宁肯一个人躲着吃,也不肯跟我说一声。
晚饭时我说累了,想早点睡。他问了两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都说没事。现在我才明白,他那两遍追问不是随口关心。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问。
“前几天。”
“问过医生吗?”
他摇头,低头盯着杯底:“听人说的。我就吃了一次。”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有人在收晾衣架,铁管碰到一起,响了两声。他忽然说:“我怕再拖下去,你觉得我不想碰你了。”
这话说得很轻,我却听清了。
这半年,我们晚上经常一个先睡,一个还在客厅坐着。起初是他加班回来晚,后来他不怎么加班了,也常拿着手机坐到很晚。我以为他需要清静,便不去叫他。他以为我早睡是在躲他,也不进来。
有几次他靠过来,见我翻身,手就收回去了。我并不知道他醒着;我翻身时,也并不知道他伸过手。
我在床沿坐下,问他:“你吃这个,是想让我今晚陪你?”
“我想试试。”他把杯子放在地上,“总不能一直这样。我都五十了,万一以后……”
他说不下去,抬手搓了搓脸。
我说:“可你没问我今晚想不想。”
他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我没打算勉强你。我是想着先准备好,等你愿意。”
“那你刚才为什么藏起来?”
他看着抽屉,半天才说:“怕你笑我。”
我确实没有笑。只是看着他把这件事当成一场考试,提前吃了药,坐在这里等我进门,我连上床睡觉都觉得有了分量。
“今晚我不想。”我说,“我累,而且现在心里乱。你也别为了已经吃了药,就觉得我们非得做什么。”
他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丢人?”
“我担心的是你随便买药吃。”我说,“也不喜欢你替我决定今晚该发生什么。”
他听完,把枕头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给我让出地方,却没有再催我。我去洗漱,出来时他仍坐着,没有躺下。
我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说没有。我让他把药盒拿出来,看看自己到底吃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开抽屉,和我一起看了包装上的说明。
我不懂药,也没装作懂。看完之后,我说:“以后要用,先问医生,别听别人一句话就买。”
他应了一声,把药盒放回桌上。这回没有藏。
灯关了,我躺在靠窗那侧。他平时睡着很快,昨晚却一直没动。我听见他轻轻叹气,过了一阵,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觉得我会笑你的?”
黑暗里,他说:“上个月吧。我跟你说最近总是累,你说我老了,得早点睡。”
我记得那句话。那天他洗完碗坐在沙发上,我想让他别再看手机,随口说了句“年纪大了就别熬”。我说完就去晾衣服了,根本没看见他的表情。
“我那句说得不好。”我说。
“你也没说错。”他很快接话,“我就是比你大十三岁。”
他以前不常提我们的年龄差。刚结婚时有人问起,他总笑着说,是他运气好。我也跟着笑。过了九年,他开始留意自己鬓边的白发,爬楼时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再掏钥匙。我看在眼里,却只想到提醒他锻炼,从没问过他怕不怕。
“十三岁是真的,”我说,“但我昨晚说累,也是真的。不能因为你怕变老,我就不能说累。”
他沉默了很久:“嗯。”
“我也不该拿年纪开玩笑。”我又说,“你要是在意,应该告诉我。”
他转过身来,声音有点哑:“我怕一说,就更像在求你了。”
我摸到床头灯,按亮。灯光下他正看着我,神情比刚才吃药被发现时还窘。我突然明白,昨晚他准备得越多,越不敢听我的回答。可不问我,他就只能坐在那里猜。
“你可以想靠近我,”我说,“我也可以说今天不行。这不是谁求谁。”
他看了我一会儿,问:“那我现在能抱你一下吗?”
我点头。他伸过手,动作很慢。我把额头靠在他肩上,坐了几分钟,便松开,关灯睡了。那晚就这样过去,没有谁再试着把它变成别的事。
今天早上,我起床时他已经把粥盛好了。药盒还在桌角,挨着昨晚那个空水杯。他见我看过去,说:“我中午去问问医生。这东西我不会再自己买来吃。”
我说好,坐下喝粥。他在对面坐了半天,又问:“你昨天说心里乱,是只因为我吃药吗?”
我摇头。
这半年,我也在猜他。我们同住一间屋子,话却只剩下晚饭吃什么、毛巾放哪儿。起初我想问,后来觉得,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昨晚看到那个药盒,我才知道他也抱着差不多的念头,等我先开口。
“还有你总在客厅待到半夜。”我说,“我以为你不愿意跟我待着。”
他把勺子放下:“我以为你睡了。”
“有时候我没睡。”
他抬头看我,像是要追问,又怕问错。我说:“下次你进来看看,或者叫我一声。我不想说话会告诉你,但你别自己猜。”
他答应了,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粥。
中午他去了门诊。回来后把药盒收起来,说医生问了他的身体情况和正在用的药,让他先别自行服用,需要时再按医嘱处理。他说这些话时还有点不自在,但没再避开我的眼睛。
晚饭后,他习惯性拿起手机往客厅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今晚想早点睡吗?”
我说:“还不困,陪我把衣服叠了吧。”
他坐到床边,把晒干的衣服一件件展开。我叠到他的衬衣,发现袖口有一粒扣子松了,便拿针线缝上。他举着袖子等我,忽然说:“昨天晚上,我真怕你看不起我。”
我咬断线头,告诉他:“我没看不起你。但下次你害怕,也得跟我说。不能让我进门才知道,你已经一个人把药吃了。”
“知道了。”他说。
我把衬衣递回去。他接过来,没有马上穿,先问我能不能靠近一点。我往他身边挪了挪,继续叠剩下的衣服。
我37岁,丈夫50岁。昨天晚上他吃了功能药,我拒绝了他原本期待的那个夜晚。今天我们仍没把所有话说透,但药盒不再藏在抽屉里,他也终于肯先问我一句。而我给出的回答,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得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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