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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麦当劳面向退休人员招聘的消息冲上热搜,不少网友在网上讨论这件事。有人说,企业愿意接纳老年人就业,是一件好事;也有人担心,年纪大了上班辛苦,身体扛不住。各种观点交织在一起,网上吵得很热闹。
我家隔壁住着一位65岁的邻居王师傅,退休前在工厂做后勤,退休之后在家闲了两年。看到麦当劳招聘退休人员的新闻,他没跟家里人商量,自己跑去门店报了名,经过面试和简单培训之后,顺利上岗。干了一个多月,某天傍晚下班回来,我们在小区楼下碰到,闲聊几句,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听完之后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陷入沉默。
他原话是:“我来这里上班,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是想找回被人需要的感觉。”
这句话看着简单,细细琢磨,里面藏着很多退休老人真实的处境。很多人只看到老年人外出打工,觉得他们就是缺钱,但是王师傅的情况,打破了这种固有印象。王师傅退休金每个月四千出头,老两口日常开销不大,医保也齐全,没有外债,子女已经成家立业,经济上并不拮据。他去麦当劳上班,每个月到手两千多,这点钱对他家的生活质量提升有限。他愿意每天按时打卡上班,收拾餐桌、打包餐品、引导顾客,核心诉求并不是挣钱。
今天这篇文章,不吹不黑,咱们抛开网上那些情绪化争论,结合王师傅的真实经历,聊聊老年人再就业这件事,同时也把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讲清楚:企业招退休人员,到底是什么用工模式?老年人外出上班,有哪些隐藏风险?什么样的老人适合再就业,哪些人不建议外出工作?家里有退休长辈的,这篇内容值得仔细看一看。
一、热搜背后:麦当劳招聘退休人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登上热搜的,是麦当劳国内部分门店推出的银发员工招聘计划。很多城市的门店,放宽年龄门槛,面向50岁到65岁的退休人群招人,岗位大多是前厅服务,主要工作包括收拾餐桌、维持店内秩序、辅助打包、简单清洁等,不安排高强度后厨炸制、搬运重物这类重体力活。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新闻,会产生疑问:企业为什么愿意招退休老人?年轻人不好招吗?
先说客观现实。餐饮行业人员流动性一直很高。年轻人选择岗位的时候,可选的机会更多,餐饮门店上班时间碎片化,节假日不能休息,工作繁琐,不少年轻人干一段时间就会离职。门店长期面临招人难、留人难的问题。
而退休人群有他们独有的优势。第一,稳定性更强。大部分找这类岗位的退休人员,不是把这份工作当成过渡,不会轻易跳槽。第二,责任心普遍比较强,做事细心,对待顾客更有耐心。第三,退休人员心态更平和,不会像年轻人一样,对薪资、晋升抱有很高期待,更看重工作氛围,不容易因为小事产生矛盾。
但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知识点,很多网友都混淆了,王师傅上岗之后,门店人事也跟他讲明白这件事:退休人员到企业上班,不属于劳动关系,签订的不是劳动合同,而是劳务协议。
这一点非常重要,也是银发就业最核心的区别。
我们正常上班,和公司签劳动合同,单位需要缴纳五险一金,受劳动法保护,有最低工资标准、加班工资、带薪年假、工伤保障。
已经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养老金的人员,再次上岗,属于劳务关系。单位不需要缴纳社保。双方的权利义务,全部写在劳务协议里面。报酬、工作时长、意外保障,都要提前约定清楚。
很多人会问,那万一工作的时候受伤怎么办?正规门店,在聘用退休员工的时候,一般会单独购买商业意外险,用来覆盖在岗期间发生意外的医疗费用。但商业险和工伤保险不是一回事,保障范围、赔付额度都有差别,这一点一定要提前核实清楚,不能想当然。
网上很多评论两极分化。一部分网友很支持:只要老人身体允许,自己愿意,企业愿意接纳,这是双向选择,丰富老年人生活,值得鼓励。还有一部分网友持谨慎态度:老年人身体机能下降,突发疾病、摔倒受伤的风险比年轻人高很多,一旦出事,纠纷很难处理。
两种看法都有道理,不能简单判定谁对谁错。而王师傅亲身进入岗位之后,看到的,是热搜之外,普通人看不到的真实日常。
二、65岁邻居上岗一个月,真实工作日常,没有想象轻松
很多人以为,门店里的银发岗位,就是坐着聊聊天,简单收拾桌子,工作很清闲。王师傅说,实际干下来,并不轻松。
他的排班是轮班制,一天上班6小时左右,中间有休息时间。上班期间,大部分时间需要站立。门店高峰期集中在中午11点到13点,傍晚17点到19点。饭点的时候,顾客扎堆进店,餐盘、垃圾需要及时清理,地面洒了饮料要马上拖干净,防止顾客滑倒。遇到节假日,客流量翻倍,节奏会明显加快。
岗位有明确要求,要保持微笑,礼貌回应顾客的咨询。遇到情绪不好的顾客,需要耐心沟通。王师傅说,体力上的累,还能扛得住,长时间站立,腿脚会酸胀,下班回家需要热敷。最难的,是跟上门店的节奏。年轻人熟悉扫码点单、自助机操作很快,他花了一周时间,才熟练掌握自助点餐机的操作,遇到顾客不会操作,能帮忙指引。
上岗前,门店安排了岗前培训,内容包括卫生规范、食品安全基础、应急处理,比如遇到顾客打翻热饮、老人小孩摔倒怎么处理。入职体检也是硬性要求,需要提供近期体检报告,确认没有严重基础病,才能上岗。门店不会盲目招收身体条件不达标的老人。
王师傅跟我说,一起上班的银发同事,年龄大多集中在55到64岁。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人是单纯在家无聊,出来找个事情做;也有一部分老人,确实是想多一份收入,补贴家用。
他讲了一件小事。店里有一位58岁阿姨,老伴身体不好,长期吃药,子女收入普通,阿姨出来上班,每个月工资专门用来承担老伴的药费。阿姨很珍惜这份工作,从不迟到早退。也有一位62岁大叔,退休金充足,只是老伴走了,一个人在家冷清,到门店上班,每天能和人交流,日子充实不少。
在这里能看到,老年人再就业,动机不是单一的。不能简单用“缺钱”两个字概括所有银发打工人。
王师傅退休最初的两年,生活模式很简单。每天早起买菜,回家做饭,看电视,傍晚下楼散步。子女每周周末抽空过来看看他。日子安稳,但是时间久了,心里空落落的。
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厂管后勤,每天有固定任务,同事之间日常打交道,每天都有事可忙。退休之后,身份一下子转变,没有人再安排工作任务,也很少有人需要他帮忙。家里的事,子女都能自己处理好,他感觉自己慢慢变成家庭里可有可无的人。
他说,退休初期,每天看着时钟,时间过得很慢。有时候一整天,跟人说话的机会寥寥无几。子女劝他培养爱好,去公园下棋、参加老年合唱团。这些活动他也尝试过,但是娱乐活动和上班不一样。娱乐是消遣,上班是有明确的责任,到点要完成工作,顾客会需要你,同事之间互相搭把手。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是打牌散步给不了的。
这就是他那句“不是为了赚钱,是想找回被人需要的感觉”背后的缘由。听完这句话,我沉默。我们很多人看待老人,习惯性认为,人老了,就该在家休养,享福,不需要再去工作。但忽略了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人一辈子,习惯了创造价值,一旦失去社会角色,很容易产生失落感、无用感。
但同时,王师傅也很清醒。他不会硬撑。门店人事反复告知,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可以随时提出调整班次,或者停止工作。上岗前,他和家里人认真沟通,做好约定:一旦出现头晕、关节疼痛加重等情况,立刻辞职回家,不会硬扛。
三、老年人打算外出再就业,必须看清这5个现实风险,建议收藏
不管是想去餐饮门店,超市、物业等岗位,只要退休之后打算重新工作,不要凭着一腔热情直接报名。下面这几点,都是实实在在需要考虑清楚的问题,家里长辈有外出就业想法的,一定要仔细看。
1. 用工性质不同,保障和在职职工不一样
前面提到,退休人员签订劳务协议,不是劳动合同。没有工伤保险,没有法定加班费、带薪年假。很多人会踩坑,以为上班就和普通员工一样,出事单位全权负责。
正规企业会购买商业意外险,但是商业保险有局限。第一,保障一般只针对意外事件。如果在岗期间,自身基础疾病发作,比如突发心梗、脑梗,这类属于自身疾病,不属于意外,意外险通常不予赔付。这个风险,是最大的隐患。
所以打算上岗前,一定要看清楚劳务协议和保险条款。确认保险保障范围、保额,疾病发作的责任划分写在哪里。口头承诺不算数,全部要看书面协议。不要轻信口头保证。
2. 身体评估是第一道门槛,不要逞强
银发岗位,就算工作内容看着简单,长时间站立、反复走动,对于有高血压、心脏病、严重关节炎、眩晕症的老人,风险很高。
不要自我感觉身体没问题就直接上岗。建议做一次全面体检,咨询医生,评估自己能不能适应轮班、站立工作。有些岗位需要早班或者晚班,早班可能需要很早到岗,晚班下班时间晚,通勤路上也存在安全隐患。
王师傅有高血压,日常按时吃药,血压控制稳定。上岗之前专门咨询医生,医生评估之后,才决定报名。同时他给自己定好底线,一旦血压波动,马上停止工作。老年人就业,身体永远排在第一位。工作是锦上添花,不能拿健康去换。
3. 收入预期要放平,薪资普遍不高
这类面向退休人员的服务岗位,薪资水平不会很高,大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上下浮动,根据工时结算工资。很多岗位是计时制,干多少小时,结算多少钱。不会有高额工资。
如果抱着赚大钱、补贴大额开支的想法,大概率会失望。选择这份工作,更多的价值是社交、充实生活,收入只能当作额外补贴,不能当成主要经济来源。
4. 通勤问题不能忽视
很多人只考虑上班过程,忽略上下班路上的风险。如果通勤距离远,需要挤公交、骑行,早晚人流大,老年人反应速度下降,路上摔倒、磕碰风险上升。优先选择离家近,通勤方便的岗位。最好不要选择下班时间太晚,需要独自走夜路的班次。
5. 家庭沟通必不可少
老人想外出工作,最好和子女、老伴充分沟通。一方面,家人了解情况,万一身体出现异常,可以及时知晓。另一方面,避免家人担心,减少家庭矛盾。有些长辈怕子女反对,瞒着家人上岗,一旦发生意外,家人完全不知情,容易引发更大麻烦。
当然,换个角度,作为子女,也不要一味反对长辈外出工作。很多子女第一反应就是:年纪大了,在家待着就行,出去上班太累,不让去。这种想法出发点是担心长辈身体,但忽略老人精神层面的需求。
更好的方式不是一刀切禁止,而是一起评估:岗位强度、通勤距离、保险情况、身体状态,把风险点梳理清楚,定下退出机制。约定好,一旦身体不适,立刻停止工作。尊重老人自主选择的权利,同时做好风险兜底。
四、哪些退休老人适合再就业,哪些不建议尝试
结合王师傅和门店银发同事的情况,我们可以简单划分,仅供大家参考。
适合尝试银发岗位的人群:
1. 基础疾病控制稳定,日常精神状态良好,体检没有严重问题,医生评估可以适度工作;
2. 心态平稳,对薪资没有过高期待,主要目的是打发时间,与人交流;
3. 通勤距离短,交通方便,家人支持,并且可以随时停止工作;
4. 有良好作息,能够适应岗位排班,不会熬夜、超负荷硬扛。
不建议外出从事服务类岗位的人群:
1. 患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频繁眩晕、严重骨关节病,医生建议静养;
2. 视力听力下降明显,反应迟缓,应对突发状况能力弱;
3. 需要长期服药,病情不稳定,容易突发不适;
4. 独自居住,通勤路途遥远,晚班下班不方便;
5. 只是因为经济压力被迫外出打工,身体条件一般,只能勉强支撑。
还要区分,银发就业≠只能去餐饮门店。市场上适合退休人员的岗位类型不少:商超理货、物业门卫、停车场引导、图书馆协助、社区志愿辅助等。不同岗位劳动强度差别很大。可以优先选择坐着办公、体力消耗小的岗位,避开长期站立、重物搬运、高温、夜班的岗位。
五、社会层面:银发就业兴起,机遇和挑战并存
近些年,国内银发再就业的群体规模,一直在缓慢增长。人口老龄化背景下,一方面,很多低龄退休老人身体条件尚可,有意愿参与社会活动;另一方面,服务业、基层岗位,存在用工缺口。企业放开年龄限制,是市场双向选择的结果。
但我们也要客观看到,目前银发就业配套保障还有短板。劳务关系下,医疗、疾病保障,纠纷处理机制,不如劳动关系完善。很多用工纠纷,集中在在岗突发疾病、意外受伤之后责任划分。
对于企业来说,如果打算聘用退休人员,责任不能缺位。入职体检、购买足额商业意外险,清晰签订劳务协议,合理安排工时,不安排超负荷工作,做好岗前安全培训,这些都是企业需要落实的。不能只看重银发员工稳定性强的优势,忽略老年人的健康风险。
对社会来说,低龄老人再就业不是简单的“找份工作”。合理的银发就业,可以发挥老年人经验优势,缓解服务业用工压力,同时帮助退休老人维持社会联结,减少孤独感、抑郁情绪,是积极应对老龄化的一种方式。但是银发就业不能变成压榨老年人劳动力,必须守住底线:自愿选择、量力而行、保障到位。
很多人容易把两件事混在一起:低龄老人自愿轻量就业,和高龄老人迫于生计辛苦打工。这两种情况完全不同。我们支持身体条件允许、自愿上岗的低龄老人,找到合适岗位,充实生活。但同时也要关注那些经济困难,年纪偏大,不得不高强度打工谋生的老人,这部分群体,需要更多社会保障兜底,不能依靠银发岗位解决生存问题。
回到王师傅身上。他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完成工作,和同事相处融洽。每个月拿到工资,会买些水果点心,分给老伴。他说,工资多少不重要,每个月收到工资短信的时候,会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每天出门上班,收拾打扮一下,生活有目标,不再是每天在家等着时间流逝。
当然,他也清楚这份工作的局限性。他不会打算长期一直干下去,给自己设了期限。如果之后腿脚变差,或者血压控制不稳,就马上辞职回家。工作只是生活调剂,不是人生新的主业。
这件事也让我反思,我们对于“退休”的固有认知,或许需要调整。长久以来,大家默认退休就是彻底退出社会劳动,在家休养。但人的情况各不相同。有的人退休之后,喜欢安静居家,养花遛鸟,享受清闲;一部分低龄老人,身体尚可,希望继续参与社会,实现自我价值。两种生活方式没有高低之分,适合自己的才最好。
退休之后的生活,没有标准答案。可以安享清闲,也可以在身体允许的前提下,做一份轻松工作。核心永远是两点:自愿、量力而行。不强迫自己,不硬撑,守住健康底线。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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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个人观点科普分享,不构成就业推荐、用工法律指导。银发就业用工规则、保险政策各地存在差异,上岗前请仔细核实劳务协议与保险条款,结合自身健康情况谨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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