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千年·石家庄】之十三

殷州的设立与北魏分裂（526—5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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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只有九年，却改变了石家庄地区的政治格局。北魏为应对河北战乱，从定州、相州划出郡县设置殷州；殷州旋即被葛荣攻破，又成为李元忠、高欢与尔朱兆争夺的地方。下文所说州郡县是当时建制；战乱中的实际控制范围会随军队进退而变化。

北魏末年流民扶老携幼向土城涌去（意境示意）

01 526年：流民进定州，殷州设在广阿

526年，鲜于修礼、毛普贤等率北镇流民在左人城起事。左人城属当时唐县，在今保定市唐县一带——不能因"唐"字就放到今石家庄行唐县。起事军逼近定州州城卢奴（今定州市），杨津率军入城防守。八月，元洪业杀鲜于修礼试图归降；葛荣随即杀元洪业接管部众，后来称帝，国号也叫"齐"。这个"齐"，与后来高氏北齐不是一回事。

兼理定州州务的甄楷，担心此前迁来避难的燕、恒、云等州人口与城外起事军呼应，抓捕杀死其中被他视作"粗豪"的人。起事军后来掘开他父亲甄琛的墓，载棺示众报复。甄氏出自毋极（今无极）——流民与守城官吏的对立，已经波及本地家族。

北魏在这一年设殷州，治广阿（今邢台隆尧县城以东旧城一带）。它直接改动了今石家庄南部若干县的上级辖属：赵郡的平棘（今赵县）、房子、元氏、高邑、栾城（治关城，今栾城区）五县，改属以广阿为州治的殷州；而常山郡仍领真定、九门、行唐、蒲吾、灵寿、井陉、石邑七县——不能因赵郡入殷州，就说整个石家庄都属殷州。

02 527年：新设殷州失守，崔楷死广阿

北魏任命崔楷为殷州刺史，守广阿。到任后他指出殷州新设、地处要冲，兵器粮食都不足，请求接济——请求没有得到实物援助。朝廷设州想隔断起事军，却没给新州足够的守备条件。

有人劝他把家人留在后方，他带家眷进城，表明与守军共进退。葛荣军逼近后，他一度让年幼一子一女夜间出城，又担心守军以为自己预留退路，命人把孩子追回。527年初，广阿城陷，崔楷被杀，随他守城的长子崔士元也战死。殷州所领的平棘、栾城、元氏、高邑等地，随州治失陷而卷入争夺。

城头孤守，城下大军围困（意境示意）

铁骑自太行山口冲杀而出（意境示意）

藁城九门还留下另一位当事人杜纂：葛荣围清河时他以郡投降，葛荣采纳他以水灌城之计，任他为常山太守。葛荣败后他没有久任。他受封的"井陉男"是爵号，不表示他曾治理井陉县。

03 528—530年：葛荣败亡，井陉仍在交战

528年，尔朱荣率骑兵自太行山东侧的滏口出击，九月击败并俘获葛荣，十月押至洛阳处死。此后冀、定、沧、瀛、殷五州"皆平"——这是大股起事军瓦解，并不表示地方从此没有兵争。

530年，孝庄帝杀尔朱荣，尔朱氏再度争夺河北。甄楷被任为"试守常山太守"，召集乡兵，屯据井陉。尔朱氏将领侯渊由范阳进至中山，继而击败甄楷。甄楷526年参与定州城内屠杀，到此又成了井陉战事当事人——他的经历把这两次动乱连在了一起。

井陉太行山道隘口（意境示意）

04 531—532年：赵郡李氏、高欢与两次决战

李元忠是"赵郡柏人"人；柏人古城在今隆尧县一带，不能写成"今赵县人"。葛荣兴起时他组织宗族筑垒自保，最终被俘。531年高欢率众东出，李元忠带着素筝和酒去见他，劝他摆脱尔朱氏，并建议先与信都高乾、高敖曹兄弟结合。高欢后来笑称李元忠"逼我起兵"——殷州地方力量确实参与了高欢起事的关键一步。

李元忠抱素筝携酒与高欢帐中相见（意境示意）

广阿原野骑兵包抄突击（意境示意）

战局逆转：尔朱兆从井陉出山，李元忠弃广阿退往信都；十月，高欢利用尔朱氏各军互相猜疑之机，在广阿击败尔朱兆。广阿一年之内经历李元忠取州治、尔朱兆进占、高欢夺回，不能用"殷州属高欢"一句话覆盖全过程。

李元忠的族弟李密确实出自平棘（今赵县），他募殷、定两州兵约五千人，镇守"黄沙、井陉二道"。此李密是北朝人物，不是隋末瓦岗军的李密。

山口隘道列阵防备尔朱兆东出（意境示意）

532年，尔朱氏诸军在韩陵（今邯郸安阳交界、邺城附近）与高欢决战，高敖曹等部侧击取胜，尔朱氏集团由此失去河北优势。

平原大决战决定河北归属（意境示意）

05 534年：北魏分裂，石家庄处在哪一边？

孝武帝元修与高欢决裂，西入关中；高欢另立孝静帝元善见。534年十月，孝静帝即位，随后迁往邺（今临漳与安阳相接一带），形成史称东魏的政权。今石家庄地区处于东魏一侧；其州郡县仍须按各地辨认，不能笼统说成同属殷州。

回看这九年，地方脉络有三个支点：广阿是新设殷州的州治和两次争夺的战场；赵郡诸县因设州而改变上级辖属；常山、井陉与滹沱河两岸保持自己的建制线索，却同样受到流民、军队和关道争夺的冲击。

黄昏官道上迁都车马向远方城郭（意境示意）

下期预告：下一期从534年东魏建立后接续，逐县追踪殷州、定州与常山的变动，再进入北齐。"故土千年"系列还在路上，敬请期待。

一千五百年前的赵郡李氏能聚族筑垒、耕读传家；你家三代人的名字、旧事和老照片，不该只存在微信群里。微信搜小程序"家庭史记"，把长辈讲过的战争、迁徙与谋生故事，一点点记成全家人都能翻的数字家史——老照片有归处，家族的来路有人续。

主要出处：《魏书·孝静帝纪》《甄琛传》《樊子鹄传》《杜纂传》《地形志》；《北齐书·李元忠传》《李密传》；《资治通鉴》卷一五一至一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