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塔科维奇写下的十五部交响曲把二十世纪大半个世纪的声音尽数收入其中,而由一支中国交响乐团完整录制这套作品,此前还没有先例。
上海交响乐团与音乐总监余隆从2025年起计划用四个乐季完成十五部交响曲的演绎与录音,全集定于2029年乐团建团150周年之际全球发行,而我们今日要分享这套黑胶则是这项工程交到听众手里的第一份实体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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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专辑以肖斯塔科维奇“战争三部曲”为名,由余隆指挥上海交响乐团诠释,2026年9月首发,数字专辑同步上线,是DG中国成立后推出的首部交响乐作品黑胶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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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专辑发行之时恰逢肖斯塔科维奇诞辰120周年,而上海交响乐团2026至2027年乐季以“光芒永恒”为题,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更是贯穿全季。
上海交响乐团的前身是1879年成立的上海公共乐队,为亚洲历史最悠久的交响乐团。这支乐团与肖斯塔科维奇的往来比这套录音更早,1936年,乐团以上海工部局乐队之名演出了《第一钢琴协奏曲》,1959年,正式更名为上海交响乐团之后完成《第十一交响曲》的中国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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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家余隆自2009年起担任上海交响乐团音乐总监,此前创办北京国际音乐节,并参与创建中国爱乐乐团,《纽约时报》称他是“中国古典音乐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2018年,他率领上海交响乐团成为首个由德意志留声机全球发行唱片的中国交响乐团,此后推出的专辑中,《门道》荣获英国《泰晤士报》四星评价,深受推崇。
肖斯塔科维奇《第七&八&九号交响曲》通称“战争三部曲”,写于1941年至1945年之间,覆盖了战争从爆发、胶着到结束的三个阶段,合起来是一部以音乐写成的二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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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中的纪念别册导赏把肖斯塔科维奇的十五部交响曲看作一部编年史式的自画像,战争三部曲是其中最沉重的部分,而余隆对于肖斯塔科维奇作品的理解则偏向:“这既是宏大的历史叙事,也是个人的内心独白。”
01
写于围城之中的《第七交响曲“列宁格勒”》
《C大调第七交响曲“列宁格勒”》Op.60写于1941年。纳粹入侵苏联后不久,列宁格勒被围,前后近九百天,作曲家在城中的防空岗位上动笔,同年年底完成,乐谱扉页题献给与法西斯的斗争和未来的胜利。
全曲共四个乐章,是肖斯塔科维奇十五部交响曲里篇幅最长的一部。第一乐章沿用奏鸣曲式,其中被称作“侵略者主题”的段落以十一个小节的旋律反复累积,配器层层加码,压迫感逐段逼来。作品1942年3月在古比雪夫首演,随后经电台广播传往伦敦与纽约,同年8月,乐谱被空运进围城中的列宁格勒,由埃利亚斯贝格指挥广播乐团奏响。
专辑中此曲录音取自2025年9月的音乐会现场,据现场乐评的描述,余隆在开篇采取较为克制的速度,“侵略者主题”由此层层构筑压力,末乐章先放慢铺垫,再推向凯歌式的收束。
02
为受难者而作的《第八交响曲》
《c小调第八交响曲》Op.65完成于1943年夏,战局正从防御转向反攻。专辑别册导赏写道,第七交响曲已把苏联听众的悲情推向高潮,这部作品却反其道而行,为普天之下的受难者与无告的灵魂寄以深深哀悼。
全曲共五个乐章,首乐章是一段篇幅很长的柔板,此后几个乐章也几乎没有真正的凯旋,作曲家曾说过,这是他为所有受苦的人写下的一部安魂曲。1943年11月4日,穆拉文斯基指挥苏联国家交响乐团首演此曲,作品也题献给他。
制作人奥尔德提到,余隆与乐团的诠释深刻表达了音符里尖锐、痛苦、复杂的一面。一部不肯给出胜利许诺、通篇沉在暗处的作品,最能印证这句话的分量,演绎这样的音乐,考验的正是对苦难与哀悼情绪的精准把控与表达。
03
出乎众人预期的《第九交响曲》
《降E大调第九交响曲》Op.70完成于1945年,卫国战争胜利在望,苏联上下都盼着声望正隆的肖斯塔科维奇以一部恢弘之作庆祝胜利,作曲家本人也曾公开表示,下一部交响曲将为合唱队而作,只不过最终交出的却是一部与颂歌背道而驰的轻巧之作。全曲共五个乐章、二十余分钟,是他全部交响曲中篇幅最短的一部,也难怪承担首演的穆拉文斯基深感意外。
作品开场以长号的宣告摆出庄重架势,音乐随即滑进轻快的节奏,第三乐章是“无穷动”般飞驰的谐谑曲,末乐章在层层变奏之后收于近似罗西尼式的管弦喧嚣。1945年11月3日,穆拉文斯基指挥列宁格勒爱乐乐团首演此曲,习惯了庄重颂歌的苏联评论界对这份轻巧与反讽多有困惑。
对于录音,奥尔德提到,余隆与乐团于此作为一个整体在共同讲述故事,也愿意冒险,这份不肯循规蹈矩的姿态正合这部作品的脾性,貌似玩笑的欢快之下始终压着一层化不开的不安,聆听时值得留意乐团在飞驰段落里如何持住分寸,又怎样在轻盈的语气里留住那一抹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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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肖斯塔科维奇“战争三部曲”录音由德意志留声机资深制作人克里斯托弗·奥尔德与录音师赖纳·迈拉德完成,前者曾长期与阿巴多共事,后者主持埃米尔·柏林纳录音室,录音地点捷豹上海交响音乐厅于2014年启用,奥尔德认为厅内声学出色,无需人工混响。
黑胶制作采用德国老虎鱼的Direct Metal Mastering金属母盘直刻,压片用的Stamper在英国制作,再由太平洋影音以180克处女胶压制,发烧级音效兼顾传统模拟载体的温暖感与现代录音的准确与清晰。
专辑中附有中英双语纪念别册,作品导赏由音乐学者、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杨燕迪撰写,收录十余幅历史照片,当中那张1942年列宁格勒露天演出的照片,与这套2025至2026乐季录下的音乐相隔八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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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多年前,肖斯塔科维奇《第七&八&九号交响曲》在战火、围城与战后的等待中先后写就,八十多年后,这套黑胶让它们与一支中国乐团此刻的声音在同一份乐谱上相遇。全集工程方才起步,这三部作品是它递出的第一份实体答卷,当唱针落下,值得为它们留出一段完整的聆听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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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师余隆&上海交响乐团演绎
《肖斯塔科维奇战争三部曲》
黑胶3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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