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宣誓主权的话落下后,谈霁安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
段薇岚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沉默中,男人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岑望鸣,你打过来时,我正用薇岚的手机查资料,你找她有事吗?”
谈霁安回过神,顺势改口:“我找段小姐谈项链赔偿的事。”
听到这话,段薇岚唇角扯出一抹讥诮。
“谈先生为了帮妻子,都追到这了,还真是尽心尽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内地这种行为叫跟踪。”
岑望鸣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薇岚,好好说话。”
原本一身冷意的女人,神色瞬间温和下来:“听你的。”
这一幕,让谈霁安心口泛起一阵酸胀。
从前段薇岚生气了,只有他能哄住。
只要他一开口,在外面谁都不服的人,就会立刻收起尖刺,乖乖去为他做饭。
走神间,岑望鸣看了眼时间,提议道。
“谈先生,站在走廊不合适,那我们去对面的茶餐厅聊吧。”
既然说是工作,谈霁安没有理由拒绝。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茶餐厅。
落座时,段薇岚先走过去为岑望鸣拉开座椅。
服务生送茶水时,段薇岚又先试了茶杯的温度,确认不烫才推到岑望鸣手边。
谈霁安垂下了眼。
过去的段薇岚根本不懂照顾人。
是他出身富贵大少爷脾气,挑食又怕烫,才把她磨成了细致体贴的性子。
那些被他教会的习惯,如今全都用在了别人身上。
谈霁安稳住情绪,正要聊正事,段薇岚的手机却响了。
“你们先聊,我去接个跨国会议。”
她起身走了出去,门一关,包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岑望鸣看着他,主动开启话题。
“谈先生,我才刚调到京医院,处境艰难。”
“拍卖会那天苏先生当众和我抢项链,网上全是断章取义的视频,他的粉丝甚至攻击我。”
“五年来,薇岚为我的事业砸了不少资源,我不想因这件事辜负她的付出。”
谈霁安攥紧了双手。
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可那时他们刚分手。
看来段薇岚并没有受他分手的阴影,早就走出了那段烂在泥里的过去。
不过也好,当初是他走的。
谈霁安稳住心神,公事公办地开口。
“好,岑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转达你的想法,做错事的确是应该道歉。”
岑望鸣点头:“好。”
顿了顿,他看着谈霁安苍白的脸,忍不住说。
“谈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妻子已经变了心,你一味的退让替她擦屁股,委屈的只有你自己,没必要太恋爱脑。”
谈霁安微怔。
他和江映雪只是交易,不过现在还不能暴露。
他扯了扯嘴角:“多谢岑先生的关心,不过我和我太太感情很稳定。”
话刚落,包间门推开,门口传来一声冷嗤。
段薇岚回来了,目光漠然扫了谈霁安一眼,径直走向岑望鸣身边。
“望鸣,别人的事用不着我们操心。”
岑望鸣笑了笑,没再接话。
交谈很快结束。
三人刚走出餐厅,突然冲出一大群娱乐记者。
刺眼的闪光灯接连亮起。
“段小姐,拍卖会上苏子渺与您男伴抢项链,今天三方是在私下调解吗?”
“谈先生,您亲自出面,是来帮江总的小白脸求情吗?”
谈霁安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他让两人先走,然后自己上前一步挡住镜头。
“各位不要乱猜,更不要打扰段小姐和岑先生,具体情况请以之后发布的声明为准。”
可这话落地后,记者却不依不饶起来。
“那江总和苏子渺同居的传闻是真的吗?您在江家这么卑微,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吗?”
谈霁安依旧平静:“我相信我妻子。”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谈先生,听说您有个女儿,有心脏病。你和江总结婚才五年,孩子今年五岁了,请问孩子是江总亲生的吗?”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正护着岑望鸣上车的段薇岚,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谈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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