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一件形同中式古塔的花瓶，瓶内插满荷兰代表性花卉郁金香，亮相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南京有座琉璃塔”特展，成为现场备受关注的展品。
自从“去看塔”共读共创计划启动后，线上线下掀起了全民“去看塔”的热潮。
10月13日，一位特殊访客跨越八千多公里，从阿姆斯特丹抵达南京“去看塔”。皇家代尔夫特博物馆董事会专家成员、阿姆斯特丹阿伦森古董行负责人罗伯特・D・阿伦森走进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在特展现场见到这件来自荷兰的塔形花瓶。
站在昔日琉璃塔矗立的土地上，面对这件以琉璃塔为灵感烧制的器物，他感慨：“它回家了。”
何为“回家”？
这件漂洋过海而来的塔形郁金香花瓶，出自荷兰皇家代尔夫特蓝陶工坊。罗伯特・D・阿伦森说，“对当年的荷兰工匠而言，南京这座瓷塔近乎是神话般的艺术范本：均衡的比例、层叠的结构与繁复精美的装饰，寄托着人们对精致之美与精神升华的想象。这件塔形花瓶，正是中国建筑形象被欧洲陶瓷艺术吸收、转化与再创造的成果。”
数百年岁月流转，这件以塔为灵感诞生的作品，最终回到了琉璃塔灵感的发源地。阿伦森说：“代尔夫特郁金香花瓶在南京展出具有深远的象征意义，它代表着一个完整的历史循环：一种欧洲艺术的诠释，回到了最初启发它的文化土壤。”
“并非单向模仿”：塔形花瓶背后的文明互鉴
隔着玻璃展柜，端详这件在文明流转中转译而生的艺术品，阿伦森表示，“这并不是单向的模仿，而是一个交流与互通的故事。”
阿伦森介绍，“约翰·尼霍夫于1665年出版的中国旅行记及其中的插图，让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成为欧洲人眼里中国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这次为花瓶的制作提供了堆叠、递减的视觉灵感。同时，当时欧洲同样流行方尖碑、金字塔等高耸的纪念性建筑形式，再加上宫廷审美与技术创新的推动，共同促成这件器物诞生。”
以“塔”为媒：彰显跨越时空的生命力
伫立在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遗址前，阿伦森有感而发：“我有幸见过不少塔，但没有一座能带给我在这里感受到的震撼。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不只是一座塔，背后承载着更为厚重的内涵。相信几百年前，约翰·尼霍夫也是这样被打动的。”
“器物会流转，思想会传播，文化会远行，” 阿伦森说。这件以“塔”为媒介的作品印证，文明不是孤立存在的，不同文明相互激荡、彼此影响，方能孕育出属于世界的文明成果。
在阿伦森看来，此行不仅是一件花瓶的“寻根之旅”，更是一次对文明交流的实地求证。当他站在琉璃塔的遗址前，当年约翰·尼霍夫的惊叹与敬意，仿佛隔着数百年时光被再次唤起。
一座塔，承载的从来不止建筑美学，更见证着绵延不绝的文明交流互鉴。阿伦森这场南京“去看塔”之行，也让人们看见，一座“塔”如何跨越时空，彰显出超越本身的价值与持久的文化生命力。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黄曲霏 文/摄 钱念秋/视频
（部分图片由大报恩寺遗址景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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