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月10日,北京八宝山。一个穿着睡袍、外面随便套了件大衣的老人,不顾腿肿得走路都费劲的身体,硬是赶到了陈毅元帅的追悼会现场。他就是毛主席。
他握着陈毅夫人张茜的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动容的话:“陈毅同志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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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毛主席跟党内同志打交道,基本都公事公办,很少谈私交。可唯独陈毅例外。毛主席身边的卫士长李银桥回忆过一件事:“在党内能与毛泽东建立起深厚的私交情谊的,大概也只有陈老总了。”
“好人”这两个字,听着朴素,可从毛主席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很。这份偏爱不是没有来由的,陈毅身上有三大优点,每一条都戳中了毛主席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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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优点:骨头够硬,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1929年6月,在福建龙岩召开了红四军的第七次党代表大会。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被撤掉了以前所担任的前委书记的职务,由陈毅来代替他做这个工作了。
按常人的剧本,这故事该往“一山不容二虎”的方向走了。可陈毅偏偏不按剧本演。
当年8月,他就千里迢迢赶去上海向党中央汇报红四军的情况了,在10月份中央研究以后决定下来要他把话写在那封著名的“九月来信”里的时候,他是亲自起草的,上面写着:“毛泽东的‘工农武装割据’路子是对的,前委书记还应该由他当。”
11月份的时候,陈毅拿着那封信回到了部队,并亲自去向毛主席请求让他出来帮助一下。在12月份的时候,召开了一个叫“古田会议”的大会,这个时候,毛主席又当了以前的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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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写文件,把刚坐上的位子又还给人家,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但是陈毅肯这么做,因为他吃过血淋淋的教训——南昌起义失败以后,他跟着朱德带着残部到处转战,队伍从上万人打成只剩几百号人了,在城市硬冲碰得头破血流,一头扎进山里扎下根反而活了下来。谁的路子是对的,他是拿命验证过的。
更硬气的还在后面呢!1930年的时候,毛主席又被排挤了。在会议上,陈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支持毛泽东!”那个时候,毛主席自己都被排挤着了,陈毅站出来替他说话,冒着同样的被排挤的风险。
但是他不怕。1932年临时中央“左”的领导要求攻打赣州,打了33天都没有打下来,死伤有3000多人。事实把谁对谁错摆在桌面上的时候了,陈毅始终没有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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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的时候附和一句并不困难,难的是当大多数人都向另外一边走的时候自己还能稳稳的站住。
第二个优点:脑子够灵,敢于放手用人
信得过是托付的前提,真要把一摊大事交出去,还得看他能不能扛得起。
1941年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军部不得不重建。陈毅被任命为代军长,后来他正式当上了军长。这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情啊!
等于说是接手一个要从头开始建立队伍的情况。在抗战胜利以后的四年多的时间里,新四军的主要兵力发展到了31万人,在华中建立了横跨五省的抗日根据地。
更见人品的,是解放战争。1946年10月华东野战军成立,陈毅任司令员兼政委,粟裕任副司令员负责战役指挥。毛主席发来电报明确说:“战役指挥由粟裕副司令员负责。”陈毅认准了粟裕打仗有专长,就放手让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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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最露脸的活儿让你干出了岔子我兜底。事实证明他看人极准1947年5月孟良崮一战华野全歼国民党王牌整编第七十四师3.2万余人击毙师长张灵甫“陈粟”组合名扬天下一个肯放权,一个能打胜仗缺了哪一半都不行。
毛主席欣赏这一点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指挥员最怕的不是不会打仗,而是听不懂命令。陈毅不一样,毛主席说他“心里有数,舌头也硬”——就是说心里有数是指他能够看明白局势,舌头也硬是指他敢把话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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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优点:肚子里有墨水,能跟毛主席聊到一块儿去
开国元帅中,能够打仗的人很多,会写诗的就不多了。而能够在毛主席面前谈论诗歌和诗词的人就更少了。
毛泽东曾经这样赞扬过他:“陈毅的诗豪放奔腾,有的地方就像我一样。陈毅有侠气,爽快直接。”这并不是在说一位将军,而是在承认一种知己之情。
1936年寒冬,陈毅在梅岭被敌人围困了20多天。九死一生的时候,写下了气壮山河的《梅岭三章》:“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这首诗后来传到了毛主席那里,他大为赞赏,并说:“这是一首大气磅礴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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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诗歌、诗词的谈论,在他们私人交往当中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方式了。陈毅写了一些诗后会把它们送给毛泽东评一评,给它提一些意见,有时候也会被他逗得大笑。在党内,能跟毛主席用这种方式交流的人,屈指可数。
在1972年的那个冬天里,毛主席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腿肿得厉害,走路都费劲。但是他还是来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毛泽东只参加过一次追悼会,那就是陈毅的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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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躬,隔着整整44年。
从1928年井冈山会师,到1972年八宝山送别,两人红过脸、分过手、又一起熬过来。陈毅骨头硬,在所有人都趴下的时候还站着;脑子灵,能打仗也能放权;肚子里有墨水,能跟毛主席聊到一块儿去。这样的人,毛主席偏爱他,一点也不奇怪。
“陈毅同志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同志。”这句话,等了44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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