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楼宇烈逝世 处世主张“不苟为、不刻意、不执着”

楼宇烈先生 车梅摄

2026年10月9日，著名哲学家楼宇烈在京逝世，享年92岁。

楼宇烈，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1934年生于杭州，1955年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师从冯友兰、任继愈等著名学者，1960年毕业后留校任教。他曾任北京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领导小组成员等。其主要代表著作有《郭象哲学思想剖析》《龚自珍》《中国的品格》《易卦爻象原始》《荀子新注》《中国哲学史（上下）》等；主要论文有《佛学与中国近代哲学》《中国现代社会与儒家伦理》《中日近代佛教交流概述》《康有为与儒学的现代转化》《漫谈儒释道“三教”的融合》《杨度的“新佛教论”》《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区别以及在中国流行的情况》《中国文化的根本精神》《中国佛教思想资料选编》《东方哲学概论》《东方文化大观》《中国文化中的儒释道》《论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文精神》《对于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化建构的思考》《中国的佛教与儒教》《中日近代佛教交流概述》等。

楼宇烈长期致力于中国哲学史、中国伦理思想史的教学与研究，是中国宗教学会顾问、中国哲学史学会理事。他的学术生涯跨越了半个多世纪，见证了中国现代哲学的发展与变迁。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人文精神”一直是楼宇烈论述中国传统文化的关键词。他认为，现代人最大的精神痛苦是做不了自己的主人，或被物欲左右，或无奈地祈求神灵。“人文精神”最主要的意思是发挥个人的主动性，而不受制于内心的物欲、外在的神灵。他以“三不堂”（不苟为、不刻意、不执着）为处世哲学，强调儒释道精神的融合。

楼宇烈认为，中 国文化精神包括伦理精神与艺术精神。中国的道德教育和艺术教育的紧密结合，使得道德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实际上常常也是艺术所追求的最高境界。楼宇烈说： “ 中国哲学比较强调平和中庸，正如孔子所说‘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否则就会伤害自己。中国哲学相对来讲能够把人生看得透彻一点，把生死看得淡一些。人的欲望不是要克制，而是要节制，不因遇到难事而纠结，保持心态平和的状态。要过平静、有意义的生活，并非刻意拉长寿命，而是尽享天命，寿终正寝，自然地度过自己的生命。” “自处超然，处人蔼然，无事澄然，处事断然，得意淡然，失意泰然。” 楼宇烈引用明末清初哲学家王夫之的“六然四看”养生方法，“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怀，临喜临怒看涵养，群行群止看识见。”

楼宇烈题字

楼宇烈认为，中国文化对于欧洲走向近代起了很大作用。欧洲人吸收了中国文化，强调人的主体性、独立性，于是就摆脱了对于上帝的绝对服从，把人的理性抬高到独立的地位，创造出了近代的文化。

这是人类文化历史上不可缺的成果，一定要让世界认识到中国文化的意义，才能够让大家对中国的文化有自信。一百年以前，无数仁人志士探讨的是中西方文化在时代上的差异性，那么今人应当吸取经验，注重不同文化在类型上的差异。对这些差异的清楚认知，有利于我们每个人加深对本国文化的了解。文化自信就会从我们每个人身上，生长起来。

“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建立自信，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对本国文化的自信心，自信心的缺失让我们丢掉了文化的主体性。我们不再在坚持我们文化主体性的基础上吸收外来的文化，而我们在历史上是这样做的。那时我们对外来文化都能够进行积极的消化，来丰富我们自己的文化、发展我们自己的文化。我们文化主体意识、文化主体的自觉是前提。如果我们把文化的自信、文化的主体意识丢失了，那我们只可能沦为其他文化的奴隶，无法丰富发展我们自己的文化；我们的传统文化、我们具有自我特色的文化会越来越衰弱，甚至于消亡。”“文化是长久的历史沉淀下来的一种民族根本精神，是华夏民族的灵魂所在，它无形中深刻影响着国人的价值观念和言谈举止。所以，一个国家的实力最终是体现在文化上。只有拥有了文化自信，国家才能持久强大。”

作为哲学教授，他尤其重视中国文化有别于西方的思维方式，重建当代中国语境下的传统文化经典体系。从2000年至今，楼宇烈也致力于传统文化的普及与弘扬，开设《中华传统文化十二讲》等公众课程，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他强调“以人为本”的文化观，对当代社会道德建设提出深刻见解。面对人工智能等高科技突飞猛进的今天，越来越多人都在担心，未来也许人类会成为AI的奴隶。对此，楼宇烈在最近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如果对人工智能不加以克制，而任其发展，就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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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文化项目《百年巨匠》是中国第一部聚焦20世纪为中华文明作出突出贡献的大师巨匠的大型系列人物传记纪录片，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百年巨匠（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单位联合摄制。

《百年巨匠》是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宣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连续两年入选中宣部（国务院新闻办）“纪录中国”传播工程，是国家广电总局“十四五”纪录片重点选题规划项目、庆祝建党100周年重点纪录片、“记录新时代”纪录片精品项目和纪录片重点项目（2018），还是中央电视台重大主题主线宣传暨重点选题项目，也是国家艺术基金、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中华艺文基金会、北京市政府文化创新发展基金、北京文化艺术基金、北京广播电视网络视听发展基金、北京市西城区文化艺术创作扶持专项基金的资助项目。已获得32项纪录片大奖。

2013至2017年，《百年巨匠》第一季43位大师的拍摄已全部完成，分为美术篇、书法篇、京剧篇、话剧篇、音乐篇、文学篇。《百年巨匠》第二季57位大师的拍摄已于2018年启动，增加了科技篇、教育篇、体育篇、国学篇、建筑篇、中医篇、戏曲篇，计划陆续完成，届时将以“百年·百人·百集”纪录片、“百位大师特展”、“百部图书出版”献礼。

拍摄完成的《百年巨匠》纪录片，陆续在中央电视台（一套、三套、四套、九套、十套、十五套、发现频道、国际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各省级卫视、海外电视台等国内外245家平台播出，受到广泛好评，屡创同类纪录片收视率新高。《百年巨匠（国际版）》启用8种语言向全球播出。

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CTR）2025年2月根据CSM全国测量仪统计结果，《百年巨匠》累计触达受众共152亿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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