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广东民工建房，七条蛇被烧死，当晚7名美女上门道谢
阿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下午点了那把火。
那是两千零三年的夏天，广东肇庆，他在城郊给一个本地老板盖私房。地基挖到一半，挖出个蛇窝。七条，拇指粗，盘在土洞里，吐着信子。
工地上的本地佬吓得往后退，阿贵却拎起铁锹就拍。他是贵州山里出来的，蛇见多了。三下五除二，七条蛇全被拍晕，他嫌不解气，又抱来干稻草，一把火烧了。
“腥得很，留着招祸。”他抹了把汗，继续砌砖。旁边本地工人脸色发白，嘀咕了一句“造孽”，躲得远远的。
当晚收工，阿贵在工棚冲凉。水还没擦干，工棚外头来了人。
七辆摩托车，清一色女骑手。摘了头盔，七个姑娘站成一排，年纪二十上下，穿得干干净净，长得一个比一个俊。打头那个扎马尾的，开口就问：“今天下午，是不是你烧了那窝蛇？”
阿贵攥着毛巾，愣愣地点头。
七个姑娘忽然齐刷刷跪下了。
阿贵吓得往后一跳：“做……做啥子？”
马尾姑娘抬起头，眼眶红了：“大哥，谢谢你。”
原来这七条蛇，是附近一户人家的。那户人家姓周，三年前生了七胞胎女儿。周家阿婆信老一套，说七姐妹命里带煞，要寻七条家蛇镇宅，才能保平安。蛇是阿婆特意养的，养在陶缸里，喂鸡蛋清。
结果阿婆上个月走了。阿婆一走，家里没人管蛇。七姐妹的爹想把蛇放生，又怕咬到人，一直犹豫。蛇就放在老宅后院，谁想到阿贵挖地基挖到了老宅边上，把蛇连窝端了。
“阿婆走之前说，蛇在，家在。蛇没了，家就散了。”马尾姑娘抹了把泪，“今天蛇被你烧了，我们姐妹七个在家里哭了一下午。后来我阿爸说，去谢谢烧蛇的那个人。”
阿贵脑子嗡的一声：“谢我？我把你们家蛇烧死了啊！”
“阿婆还说，蛇替人挡灾。七条蛇，七条命，替我们七姐妹挡了七次劫难。”另一个姑娘接话，“今天蛇死了，劫也就消了。我们姐妹七个，以后就顺了。”
阿贵听不懂这些弯弯绕。他只看见七个姑娘跪在地上，认认真真给他磕了个头。
他赶紧去扶。手碰到马尾姑娘胳膊时，才发现她胳膊上有疤，一条一条的，旧的。姑娘缩了缩手，低声说：“小时候不懂事，割的。自从阿婆养了蛇，就没再割过。”
阿贵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他没去工地，拎着香烛纸钱去了烧蛇的地方。土坑还在，焦黑一片。他蹲下来，把纸钱点了，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时，看见坑边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条小蛇，拇指粗，跟昨天烧死的一模一样。它从土里钻出来，看了阿贵一眼，慢悠悠游走了。
阿贵没追。
他后来没再见过那七个姑娘。只听说周家老宅翻新了，七姐妹都考上了大学，一个比一个有出息。那个马尾姑娘，后来当了护士。
阿贵还在广东盖房子。只是从此以后，他再没碰过蛇。工地上挖到蛇窝，他就让人用竹筐端走，放到后山去。
有一次喝多了，他跟工友说：“那七个姑娘跪我的时候，我腿都软了。我这辈子，没受过那么大的礼。我就想，我烧了人家七条命，人家还谢我。你说这人跟人之间的事，哪有什么对错，都是缘分。”
工友笑他迷信。
阿贵摇摇头，把酒杯放下：“你不懂。那天晚上我梦见阿婆了，穿蓝布衫，站在我床头，什么话也没说，就冲我笑了笑。”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枕头边上，一根蛇蜕，完整的，跟新的一样。”
工友们都不笑了。
阿贵把那根蛇蜕收在铁皮盒里，放在床底下。他说，那是阿婆留给他的。七条命，七姐妹，一个阿婆，一根蛇蜕。
有些债，还清了，就是缘。有些缘，结下了，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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