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难逃一劫？海牙法庭要用他的下场，在全世界面前立威

杜特尔特想靠“身体不行了”躲避接受审判，但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当地时间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公开了一份裁决，认定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虽然存在与年龄和身体衰弱相符的反应变慢，但仍能理解指控、跟进庭审、判断认罪的后果，也能与律师讨论证据、协助辩护，因此具备受审能力，因此法院已经把正式开庭时间定在11月30日，届时杜特尔特将亲自出庭受审。

（杜特尔特）

此事不等于杜特尔特已被判有罪，却堵上了辩方最为重视的一条退路。此前，杜特尔特团队先后挑战海牙法庭的管辖权，要求撤案和释放，又以认知能力下降为由试图阻止案件进入审理阶段。

管辖权争议的核心，是菲律宾已经在2019年退出《罗马规约》，海牙还有没有资格追究。上诉法官给出的答案是，初步调查在菲律宾退出前已经启动，退出也不能抹掉成员国时期涉嫌发生的犯罪。现在海牙法院认定杜特尔特的健康问题不影响受审，这意味着兜兜转转一大圈，他还是得接受审判。

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主要提出三项指控，涉及谋杀和谋杀未遂，案件锁定至少76名受害者。这个数字远低于菲律宾警方公布的6000余名禁毒行动死者，更低于外界估计的最多3万人，因为国际刑事案件通常不会把所有案例逐一塞进起诉书，而会挑选证据链最完整、最能说明嫌疑人责任和指挥关系的代表性事件。

（国际刑事法庭审理杜特尔特案件）

检方需要证明的，并不是某一名警察开了哪一枪，而是这些杀戮是否构成针对平民的广泛或系统性攻击，杜特尔特是否通过公开命令、经费、武装和奖惩机制推动了这套行动。对于检方的指控，辩方一直强调，杜特尔特的强硬言论是威慑犯罪，警方开枪属于自卫，光靠所谓的证人和材料不足以直接给当时身为总统的杜特尔特定罪。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海牙法庭显然是想用这起案子，在全世界面前立威。国际刑事法院虽然有权发布逮捕令，但是缺乏把嫌疑人送进法庭的执行力。它没有自己的警察，抓人、移交、冻结资产、执行判决都要依靠各国政府。

面对有国家机器保护的现任领导人，逮捕令无异于废纸，但菲律宾却十分配合，马科斯当局无视国内反对，也要逮捕杜特尔特，并将其送往海牙，而且证人、被告和审判条件都基本到位，这也意味着，杜特尔特将成为首位在国际刑事法院受审的亚洲前国家元首。

对国际刑事法院而言，这个机会尤其珍贵。它正面临美国制裁、部分成员退出以及内部领导危机，长期以来还被批评选择性执法、只敢处理缺乏强国保护的弱势人物。杜特尔特案正好可以拿来“杀鸡儆猴”，能证明法院至少还有能力把一名前国家元首送上被告席，完成一场公开、完整并可执行的审判。

（杜特尔特）

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当年恰恰以“我退出，你奈我何”的姿态挑战过海牙。因此，法院反复确认管辖权，又组织独立医学评估，目的不仅是把杜特尔特送上被告席，还要做出一个经得住程序质疑的示范：国家可以退出条约，却不能把退出当成追溯性豁免，只要在加入期间涉嫌犯罪，就可能被国际法庭追责审判。

与此同时，国际刑事法院执意要将杜特尔特送上审判席，也给菲律宾政坛敲响了警钟。据悉，国际刑事法院已经对其禁毒行动的主要执行者、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发出逮捕令，马科斯政府的律师则认为，本国法律允许把严重国际罪行嫌疑人移交国际法庭。这意味着，马科斯家族打算借海牙法庭的“刀”，来为自己铲除敌对的政治力量。

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一旦庭审公开播放有关“贩毒战争”的证人证言、内部文件和行动机制，那么可能造成重大的政治后果。海牙法庭之所以要力排众议，坚持要审判杜特尔特，肯定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大概率已经在马科斯当局的配合下，找到了能够让杜特尔特无法翻身的证据，届时一旦公开审判，杜特尔特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好。

（杜特尔特和女儿莎拉）

但是反过来，杜特尔特家族的支持者也不会坐以待毙，在他们的眼里，马科斯当局勾结外国势力，对铁腕打击贩毒的前总统进行清算，这无异于出卖菲律宾的国家利益，随着杜特尔特的受审以及可能的定罪，菲律宾社会的撕裂反而会加深。

所以，海牙法庭对杜特尔特的审判，注定将影响深远。虽然杜特尔特已经确定出庭受审，但正式审理可能持续数年，检方仍须把政策、命令与具体犯罪一路追到杜特尔特的身上，并经受辩方的质疑。而且，杜特尔特也仍然享有无罪推定和上诉权。但如果最终定罪的话，一般刑期最高达30年，罪行极其严重时可以判处无期徒刑。

（杜特尔特）

对已经81岁的杜特尔特来说，即便不是无期，漫长审判和多年监禁也可能意味着余生都将在监狱渡过。对国际刑事法院来说，它更想让全世界看到：一个曾公开挑战国际司法、以退出条约为盾牌的前国家元首，照样可能被送上法庭受审，这才是国际刑事法院真正要建立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