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最近，有中国“巴菲特”之称的喜马拉雅资本创始人李录，在哥伦比亚商学院一次最新交流中，对当前的AI热潮表达了他的观点，在投资圈流传甚广。
在李录看来，这一轮AI浪潮与过往所有技术革命都不同：它不再只是提升生产力的工具，而是开始沿着“工具—造物”的光谱移动，拥有了推理、编程甚至群体协作的能力，衍生出“递归自我改进”“人造神”的宏大叙事。AI甚至开始越过图灵测试的门槛。
但李录话锋一转：正因为它可能强大到“人造神”的程度，人类社会反而不会允许那条路走到底——要么技术自己走不到，要么到了某个阶段所有人会联合起来阻止它。
换言之，在他看来，“上帝IPO”式的万亿美元估值叙事（此处他暗指Anthropic），在逻辑上未必能闭环。
这让人想起巴菲特那个著名的比喻：AI像核武器，“精灵已经跳出了魔盒”，再也塞不回去了。老人家一边承认自己对AI“一无所知”、无法评估，一边精准地指出它最真实的现实风险——深度伪造和欺诈。
他甚至说，AI诈骗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具增长潜力的行业”。这话从一位近百岁的投资者嘴里说出来，带着他惯有的冷静与理性：凡是增长最猛的赛道，先别急着兴奋，看清楚增长的是什么。
段永平则更接地气。他直说“AI肯定是工业革命”，不是上一个量级，而是一百个、一万个量级。但也紧接着补刀：革命必然伴随泡沫，“凡事只要一说AI，大家就冲进去买”，最后活下来的公司没几个。
他对交易者的警告非常直白——量化加AI，会让看图炒股的短线客变成“铁铁的韭菜”，而价值投资反而安然无恙，“AI收割不了我，因为我就不动”。
三位投资者的共识，其实可以提炼成三条朴素的原则。
第一，看懂之前，不下重注。李录承认我们对AI“知道怎么使用它，但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效”；巴菲特说不懂就不评估；段永平的目标是“学到敢下重注的程度”，看懂之前只轻仓。能力圈原则在AI面前没有过时，反而更重要了。
第二，选“卖铲人”，选有真壁垒的公司。巴菲特认可谷歌母公司Alphabet用股权融资而非举债扩张AI；段永平看好英伟达，看重的是其CUDA生态的完整闭环，而非一时的芯片性能；同时警惕那些靠举债堆算力的“重资产化”玩家。不用投入大量资本就能赚钱的生意，永远好过烧钱换增长的故事。
第三，AI替代不了人最后的判断。 巴菲特说AI再厉害，也替代不了阿吉特（巴菲特的接班人），“它做不到讲笑话”；段永平说“AI能帮你看书，但不能帮你思考”；李录的最新研判——AI本质上是一台从人类数据中提取“相关性”的机器，它建立的是数据之间的一阶导数，而非真正的理解。企业的文化、现金流的质量、管理层的品格，这些价值投资真正定价的东西，仍要靠人来完成。
AI热潮会不会破？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也有待时间的验证，但对价值投资者来说，这不是应该如何看待AI的核心问题。
核心问题始终是那个古老的追问：这门生意值多少钱，企业是否真正在持续创造价值，我看不看得懂。技术浪潮来来去去，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算力，而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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