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陵作为中国规模最大的帝王陵墓,地宫之中封存着秦代大量珍贵史料,长期受到东亚史学界的关注,其中也包含不少日本历史研究者。不少观点认为,如果未来秦始皇陵地宫得以发掘,出土文字资料,或将进一步厘清秦汉时期东亚大陆与日本列岛之间早期交流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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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齐人徐福向秦始皇进言,东海之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可求取长生丹药。秦始皇应允,派遣徐福率领数千童男童女,携工匠、谷物种子出海寻药。徐福第二次出海后,再也没有返回中原,后世记载推测其船队落脚于东海之外的土地。日本佐贺等地留存有大量与徐福相关的遗址、祭祀场所,当地长期流传徐福将农耕、冶炼等技术传入日本列岛的说法。
在主流史学体系内,徐福抵达日本目前仍属于历史传说,尚未发现能够直接证实这一事件的一手考古证据。日本主流教材仅将徐福故事作为民间传说收录,并不认定为确凿正史。这也是学界关注秦始皇陵的核心原因:倘若地宫保存有秦代竹简、官方档案,记载徐福出海的出发时间、航行目标、人员构成等原始信息,就可以为研究先秦至秦汉时期,大陆文明向海岛传播的历史提供全新史料,完善东亚早期交流史的研究。
不过就算是发掘出相关记载,也不会全盘改写日本历史。考古研究已经证实,早在秦代之前,日本列岛就存在漫长的绳文时代文明,之后逐步进入弥生时代。弥生时代稻作技术、金属工具的传入,是多批次大陆移民长期跨海交流带来的成果,并非依靠徐福这一支船队一次性完成文明传播。现代人类学与基因研究也表明,现代日本人是绳文原住民与东亚大陆移民经过漫长融合形成。就算确认徐福船队抵达日本,也只是补充古代东亚交流的细节,无法否定日本本土文明独立发展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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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考古领域长期坚持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寝的原则,按照文物保护理念,只有墓葬遭遇盗掘、自然灾害等威胁,需要实施抢救性保护时,才会进行发掘,秦始皇陵地宫现阶段没有发掘计划。兵马俑出土时,陶俑表面彩绘接触空气后迅速氧化褪色,这件事让考古学界充分意识到,地宫内部的简牍、丝织品、漆器等有机质文物,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很难长期稳定保存。一旦打开地宫,内部埋藏环境被破坏,大量珍贵文物可能发生不可逆损毁。
日本国内对于这件事,更多是史学界保持学术层面的关注,并非全社会产生恐慌情绪。日本史学界本身一直在探讨弥生文化起源、古代大陆移民东传等课题,新出土史料只会成为学术研究的新材料。历史研究本身就是依靠实物、文献不断完善认知的过程,新证据可以修正局部认知,但很难直接颠覆一个地区数千年的文明发展史。
秦始皇陵地宫是中华文明珍贵的地下宝库,蕴藏着秦代社会丰富的历史信息。考古发掘是严谨的科学工作,需要等待足够成熟的文物保护技术。即便未来开启地宫,出土的史料也只会帮助人们更加客观地认识两千多年前东亚地区的文明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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