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病不怕抽烟和喝酒，更不怕米饭，真正怕的，是你做这三事

胃病不怕抽烟和喝酒，更不怕米饭，真正怕的，是你做这三事。

我叫温伯衡，今年六十四岁，退休前是市第二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的大夫，从一九八五年进科，到二零一九年退下来，做了三十四年胃镜，看过的胃，比我吃过的饭都多。今天我想纠正一个流传了几十年的误会。门诊上，病人一听胃不好，第一句话就问，大夫，是不是酒喝的？第二句，烟抽的？还有个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大夫，我这胃啊，一吃米饭就难受，我以后是不是连米饭都不能吃了。我干了三十四年，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烟和酒，伤胃，但它们不是最狠的；米饭更是天大的冤枉，多少老胃病的人，把好好的米饭戒了，天天喝粥，胃反而越来越差。真正把胃搞垮的，是另外三件事，这三件事，天天有人在做，做完还觉得自己挺养生。我一件一件说，每件事后头，都有一个我亲眼看着从胃里爬出来又栽进去的人。

第一件事，是饥一顿饱一顿，最典型的，是不吃早饭。你们先别急着划走，觉得这话老生常谈。我把这里头的道理给你们讲透。人的胃是个讲时间的器官，它按你的生活节律分泌胃酸。你早上七点起床，胃七点就开始分泌胃酸，等着消化早饭。你不吃，这一池子酸没有食物可消化，它就消化你的胃黏膜自己。偶尔一次没事，天天如此，十年八年，你那个胃黏膜就磨损了。我这辈子见得最多的胃病人群，第一不是酒鬼，是出租车司机、货车司机、超市理货员、中小学老师、护士、流水线工人。共同点就一个，早上没一口正经饭。我有个病人，姓崔，跑长途的，三十九岁，胃疼了两年，疼了就吃两片药顶过去。拉来做胃镜，十二指肠球部溃疡，一道深疤。我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跟他讲，你这个溃疡，是十年不吃早饭，一口一口饿出来的。他还不服，说，温大夫，我们跑车的都这样，哪个吃早饭。我说，是，所以你们这个行当，胃病比方向盘还离不开手。我给他治好了，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两年后又来了，溃疡又起来了。第三次来，他一进诊室就给我跪下，不是求我，是疼的。你看，人就是这个贱法，胃不疼到那个份上，他记不住。还有一句话我要替米饭说一句公道话。多少老胃病的人，听人说喝粥养胃，从此顿顿喝粥，米饭碰都不敢碰。我告诉你们，粥是软，可不耐消化，进得快，出得也快，还容易反酸；真养胃的吃法，是规律三餐、干稀搭配、细嚼慢咽。米饭只要你嚼，它比谁都乖。那些戒了米饭的人，戒掉的不是病根，是营养。

第二件事，是生气，是焦虑，是心里长期压着事。这一条，年轻人不当回事，上了年纪的胃病老病人，一听就点头。胃这个东西，它不是单纯的消化器官，它上面连着脑子，医学上叫脑肠轴。你心里一紧张，胃血管就收缩，胃酸就乱分泌，胃动力就罢工。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人：胃镜做下来，黏膜好好的，什么长东西都没有，可他就是胀、就是疼、就是嗳气、就是吃不下。什么病？功能性消化不良，还有些是肠易激。病根不在胃里，在心上。我印象最深的一个病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姓侯，照顾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八年，白天上班，晚上伺候，兄妹四个，只有她一个人管。她来看病的时候说，温大夫，我这一吃饭就胀，胸口堵得像压了块石头，我是不是得癌了。胃镜做了，浅表性胃炎，很轻。她不信，说这么疼不可能没事。我说，大姐，你这不是胃的病，是心里的病，你这八年，没睡过一个整觉，没一顿饭是安生吃的。她在诊室里当场就哭了。我给她调了药，更重要的是给她调了理，兄妹开了个会，轮着照顾，她又练着走路、练着睡觉，三个月，那块石头没了。所以我说，家有老人的、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作里憋屈的，你们那个胃疼，先想想最近在气谁、愁谁。药能治酸，治不了气。气这个东西，比辣椒辣，比酒精冲，它是天天小火煨着你的胃。

第三件事，也是最要命的一件，是有病硬扛，自己乱吃药，尤其是止痛药，还有幽门螺杆菌不查不治。先说止痛药。多少中老年人，头疼吃一片，腰疼吃一片，关节疼吃两片，那个药名我就不点了，家里人手一板。这类药，退烧止痛是好手，可它有个坏毛病，直接伤胃黏膜，把保护胃的那层屏障给扒了。我在急诊那些年，每年都要接几个呕血的、拉柏油样黑便的，一查，胃里大片糜烂加溃疡，一问，止痛药吃了一个月。有个老爷子，风湿腿疼，自己买止痛药吃了小半年，有一天早上起来，眼前一黑，拉的全是血，送到医院的时候血色素只剩五克多，人是抬着进来的，胃镜下去，溃疡正在冒血。命是抢回来了，老爷子后来跟我说，温大夫，我疼了小半年，就以为是个腿的事，谁知道是胃先罢的工。再说幽门螺杆菌。这个菌，中国人一半人身上有，它是一切慢性胃病的头号地雷，胃炎、溃疡、萎缩，甚至胃癌，它都是要犯。这个菌，吹口气就能查，吃两个星期的药就能根除。可我这些年在门诊见得最多的，是全家一起感染，互相传，大人嚼了东西喂孩子，一家人一个碗筷不分。我有个女病人，查出来胃癌早期，手术做得很好，我让她全家都来查，她男人还不乐意，说我能吃能喝查什么。查出来了，也是阳性。治完了，她跟我说，温大夫，早十年查，我这刀是不是就挨不上了。我说，是。这话我说得很沉，因为这样的如果，我一年要说几百遍。

三件事说完了，我把话拢一拢。烟，戒了，伤害能停；酒，少喝，伤害能减；可这三件事，不规律、生闷气、硬扛乱吃药，是天天做、月月做、年年做，温水煮青蛙，煮到你五十几岁，胃镜一进去，萎缩、肠化、溃疡、息肉，一样一样全来了。我这辈子做胃镜上万例，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人的胃，坏起来都有账本，你翻你过去那二十年，饿它的每一顿，气它的每一场，扛过去的每一次疼，全记着，到年纪，一笔一笔结给你看。我的建议，就几条实在的：三餐定点，早饭吃热乎的；一顿吃七八分饱，饭嚼二十下；心里的火，找个出口，走路、说话、找人分担，别往下咽；四十岁以上，做一次胃镜，幽门螺杆菌查一次，阳性就根治，家里分餐，孩子从小用公筷；身上长期难受，去医院，别自己当大夫。我退休以后，社区请我讲课，我第一句永远是这句话：胃这个东西，你对它好，它记性不好，你亏待它，它记性也差——它不跟你记仇，它只跟你记账。你们都把那本账，翻出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