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遍地都是、如今几乎消失的10种工作

曾经遍地都是、如今几乎消失的10种工作

随着技术的进步和消费习惯的改变，有些行当慢慢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有用了。这种消亡很少是一下子发生的。更常见的是，招聘岗位缩减，培训项目没了，入行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曾经很普遍的行当变得很难找到——或者干脆从劳动力市场彻底消失。

有时候，机器比人便宜。还有些情况是，软件接管了日常事务，新设施取代了旧系统，或者客户干脆不用某一种服务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往往都一样。这10种工作曾经是大家熟悉的、靠得住的饭碗，有时候还有工会保护、不错的工资、专门的培训和清晰的晋升通道。如今，大多数几乎都已经没了。

旅行社代理人

• 在他们最风光的时候，旅行社代理人那是必不可少的。他们在航空业有关系，清楚酒店取消预订的那些门道，再复杂的多城市行程，他们也能安排得妥妥当当，旅行者自己根本搞不定。据劳工统计局的数据，2000年美国有超过124,000名旅行社代理人。在当时，这是一份稳定、受人尊重的中产职业。
• 像Expedia、Kayak、Booking.com和Google Flights这些网站一个个冒了出来，突然间，谁都能自己订票、自己安排行程了。旅行社代理人就这么慢慢被取代了，到2023年，劳工统计局报告称只剩下66,000名旅行社代理人，其中很多人专做某些细分市场，比如商务旅行和蜜月套餐，在这些领域，人情味还是值钱的。以前那种帮人安排家庭度假、春假航班的大众旅行社代理人，现在几乎已经消失了。

人肉计算机

• 曾经有一段时间，“计算机”这个词并不是用来描述机器的，而是用来描述人的。所谓计算机，其实就是雇来做复杂数学计算的工人。这项工作全靠手工完成，通常还是一大群人一起做，彼此负责核对对方的计算。整个20世纪50年代，一直到60年代初，NASA雇用了数百名这样的工人，其中大多数是拥有数学学位的黑人女性，负责算出飞行轨迹和轨道。
• 电子计算机一出现，这个职业几乎马上就没了。IBM早期的机型，人类要干好几周的活儿，它几个小时就搞定了。1969年阿波罗11号飞上太空时，几乎所有计算都是电子计算机完成的。

保龄球馆摆瓶员

• 20世纪50年代以前，保龄球馆靠的是十几岁的男孩，大家叫他们“摆瓶男孩”或“追瓶男孩”，他们站在球道末端，手动把球瓶重新摆好。这活儿又吵又累，还不太安全，因为那些男孩就站在球道上，十磅重的保龄球随时会高速滚过来。这活儿工资低，工时长，还特别累。摆瓶男孩换得很勤，来来走走是常事。
• 1946年，AMF在一次公开演示中展示了第一台自动摆瓶机，1951年正式投入商用。接下来十年里，这种机器很快就普及开了。到了20世纪60年代，摆瓶男孩就彻底消失了。有了机械摆瓶机，球馆老板可以让球道开得更久，还能多加球道、接待更多客人，同时省下不少人工费。那些在球道末端干过活的男孩后来都走了，这大概是件好事。毕竟这活儿本来就不怎么样。

电影放映员

• 20世纪大部分时候，影院放映的每一部电影都要经过放映员之手。他们负责装胶片、放映中途换胶片（通常还是在一片漆黑里换的）、调焦距、操作机器。这是门真正的技术活，在许多城市，这份工作有工会罩着，工资不错，干得久了还有保障。
• 从2000年到2010年那段时间，数字电影改变了一切。电影公司不再用胶片发行，改成了硬盘，数字放映机也不需要那么多人盯着了。截至2013年，美国绝大多数电影院都已转向数字化。虽然一般还是有人管着放映室，但这个活儿已经并到管理岗里去了，不再需要那种一辈子就专门搞35毫米胶片的人了。

收费站收费员

• 以前在高速上收费是份挺稳当的工作。收费员收钱、找零，还得让车流尽量顺畅。就拿新泽西来说，1990年的时候，花园州收费公路和新泽西收费公路上有几千个收费员。
• 电子收费慢慢就不需要收费员了。大多数收费公路现在都已完全自动化，司机的费用通过车牌识别和电子标签自动扣。纽约大都会运输署下属的三区大桥与隧道管理局在2017年撤掉了最后一批人工收费员。这工作也不是说哪儿都没了，但跟以前比已经少了一大截。

莱诺铸排机操作员

• 1886年发明的莱诺铸排机，在近一个世纪里都是报纸和杂志生产中离不开的核心设备。莱诺铸排机操作员坐在键盘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键盘，将一行黄铜字模组装起来，然后由机器将其铸成一块实心金属条，直接就能上印刷机。这是一项高薪的技术工种，传统上通过学徒制培养，几乎到哪儿都有工会罩着。大城市报社都设有莱诺铸排车间，里面的人三班倒，连轴转。
• 照相排版是60年代的事，桌面出版则是80年代才冒出来的。随着热金属排版向数字化过渡，莱诺铸排车间就整个没了。替莱诺铸排机操作员撑了几十年腰的国际印刷工会，于1987年与美国通讯工人工会合并。一门技术精湛、报酬丰厚的手艺，变成了随便谁有台电脑就能干的软件功能。

录像机修理工

• 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录像机修理是一门正儿八经的小本买卖。一台录像机的价格太高，坏了舍不得直接换新的，而且故障率也足够高，修理店总有活儿干。磁头得清洗，皮带说断就断，机械动不动就卡住。技术娴熟的修理工，只要城市够大，都能攒下一批稳定的老客户。
• 这行的日子很快就不好过了。DVD播放机在20世纪90年代末问世，买一台比修一台录像机还便宜。2016年，索尼停止生产VHS录像机，但那些靠修这种机器吃饭的修理工，早就转行的转行、退休的退休。干掉这行的不是自动化，是被更便宜的技术一点点挤掉的，到最后压根没什么可修的了。

采冰人

• 在电动冰箱发明之前，人们靠冬天从湖里采的冰来用。采冰人用手锯，后来用电动工具，在结冰的湖面上作业，把冰切成大块，再存到隔热的冰库里，等天暖了再卖给家庭和企业。在新英格兰和中西部北部各州，采冰是个季节性的活儿，有些公司甚至把冰一直运到加勒比地区。
• 家用电动冰箱最早是1910年代出现的，并在1920年代和1930年代广泛流行。到1940年代，美国天然采冰业几乎绝迹。这个变化来得太快，很多靠冬天采冰撑着的当地经济，十年之内就没了。尽管机械制冰厂仍然存在，但从结冰的湖上采冰这行，差不多一代人的功夫就彻底干不下去了。

录像带租赁店店员

• 录像带租赁店店员在美国人生活里存在了大概二十年。他们熟悉库存，能跟你聊导演、争论谁拍得好，还能准确知道《虎胆龙威》的第三盘带子塞在哪个角落。2004年巅峰时期，百视达在全球雇用了超过84,000名员工。这活儿算不上多体面，但它需要一定的知识水平，要给人推荐片子、管库存，偶尔还得面不改色地处理滞纳金和没倒带的录像带。
• Netflix在1998年推出了DVD邮寄服务，随后在2007年增加了流媒体服务。到2010年百视达申请破产时，这行明显已经没什么前途了。如今，只剩下一家百视达，位于俄勒冈州本德，基本上就是个旅游打卡的地方。那些在各地百视达干过的人，后来都散到了零售、客服，反正哪儿招人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