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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往哪里飞》主要讲述了人到中年的许卿云,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看似光鲜实则让人窒息的婚姻时,决议不再忍受,不再妥协,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人到中年,日子总得向前,不能总是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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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方屿挂了电话,笑着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许卿云打开饭盒让闫方屿趁热喝,补补身体。
鸡汤还没喝上一口,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程风站在病房门口,一身风尘,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沉。他本该送完母亲和大姐去上班,此刻却追到医院,眼底的猜忌和戾气藏都藏不住。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利刃,直直钉在许卿云和闫方屿身上,来回扫视着两人近距离坐着闲谈的模样,脸色一寸寸沉下去,黑得吓人。
病房里温馨平和的氛围瞬间凝固,空气骤然变得压抑窒息。
闫方屿放下手里的汤勺,眉头微蹙,下意识挺直脊背,神色从容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许卿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剩下一片彻底的冰凉。
她太了解程风了。
他昨晚低声下气道歉,不是真心知道自己和家人错了,只是怕她真的离婚、怕这个家彻底散了、怕自己落得难堪的下场。他一早沉默寡言,眼底藏着犹豫,也不是愧疚,而是在盘算、在找退路,在等着一个能反过来拿捏她、堵住她嘴的机会。
现在,他找到了。
程风缓步走进病房,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压迫感。他直接走到许卿云面前,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语气阴冷又讽刺:“我说你起个大早,在厨房忙活那么久,原来是赶着来给别的男人送温暖。”
许卿云抬眸看他,语气平静无波:“闫方屿是我老同学,他住院,我来探望,炖碗鸡汤,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程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阴郁更甚,“光明正大需要你亲自早起炖汤,专程送到病房,陪着人家闲话家常?许卿云,我送我妈和我姐走,你就立刻来私会老同学,你这行为,光明在哪里?”
他刻意加重了“私会”二字,字字刻薄,带着无端的污蔑。
闫方屿看不下去,开口解围,声音沉稳有礼:“程先生,你误会了。我和卿云只是纯粹的同学情谊,我近期住院,她顺路探望,并无任何不妥。你们夫妻之间有矛盾,没必要牵扯旁人,更没必要无端揣测诋毁卿云。”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程风陡然转头,语气骤然凌厉,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我和我老婆的事,外人少插嘴!”
这一刻的程风,彻底撕下了平日里温和客气的伪装。往日里他对外人的体面、谦逊,在无端的猜忌和偏执的算计面前,荡然无存。
许卿云终于缓缓站起身,挡在闫方屿身前,冷冷看着程风:“程风,你讲点道理。他是病人,也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这么说话?”
“朋友?”程风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愈发激动,语气满是指责,“普通朋友需要你这么上心?许卿云,这么多年,我不让你跟老同学来往,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不服气?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联系,暗度陈仓?”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藏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笃定,还有一丝侥幸。他今天闹这一出,根本不是单纯的吃醋和生气。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昨晚家里丹丹的事、他妈和他姐的无理取闹,全是程家的过错,他理亏词穷,在这段婚姻里彻底落了下风,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可只要他抓住今天这件事,咬死许卿云和异性同学走得太近,就能扭转局面。
他想把单一的家庭矛盾,转化成夫妻双方都有问题的双向过错。
他想告诉许卿云:你别拿着我家人的错步步紧逼要离婚,你自己也有分寸失当的地方,你也并非完美无缺。大家各有过错,不如各退一步,继续凑合过日子。
只要坐实了许卿云“不顾分寸、亲近异性”的由头,他就能顺势台阶下,抹平程家所有的荒唐过错,死死拖住她不离婚。
心思狭隘,算计至极。
许卿云看着眼前面目狰狞、满心算计的男人,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旧情、最后一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以前她还会为十六年的婚姻惋惜,为朝夕相伴的岁月不舍,可现在只剩下彻骨的疲惫和厌恶。
“我没有任何不妥。”许卿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态度无比坚定,“我清清白白做人,坦坦荡荡待人。倒是你,程风,你太让人恶心了。”
“我恶心?”程风像是被这句话刺痛,情绪愈发激动,“是你行为不检点!大清早单独来医院见男同学,煲汤送温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谁能接受?你口口声声说我家人过分、说日子过不下去要离婚,说到底,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退路?是不是早就看上别人了?”
无理取闹的污蔑,字字诛心。
闫方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撑着身体坐直,语气严肃:“程先生,我尊重你们的婚姻,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我和许卿云多年未见,这次纯属偶然相遇。她重情义、念旧情,探望老友是人品使然,绝非你臆想的不堪模样。你身为丈夫,不信任、不包容,只会猜忌诋毁,这才是你们婚姻出现问题的根源。”
“轮不到你来教育我!”程风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就想争执。
“你闭嘴。”许卿云抬手直接拦住他,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别打扰病人休息。”
程风看着她全然维护外人、对自己冷漠到底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慌,语气带着一丝逼迫:“我丢人?许卿云,你敢说你今天做得没问题?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逾矩的心思?只要你承认你也有错,我们就好好谈,离婚的事可以作罢,日子还能好好过。”
他终于暴露了真实目的。
闹了这么一通,翻来覆去,终究只是为了拿捏她、堵她的嘴、留住这段他不想放手的婚姻。
许卿云静静看着他,看了足足数秒,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没错。”她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决绝,“从头到尾,我没有任何错。”
“是你和你的家人,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消耗我的真心。昨天是丹丹闹事,今天是你无端猜忌污蔑,明天还会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事。程风,你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和家人的过错,只会想方设法找我的毛病,找我的把柄,只为让你自己心安,让程家体面。”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彻底释然,再无半分纠结:“原本我还惋惜十六年的光阴,觉得好聚好散也算体面。但现在我彻底确定,这婚,我非离不可。”
程风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慌了神:“卿云,你非要这么绝?就因为我多说两句?”
“不是因为你多说两句。”许卿云摇头,语气平静却决绝,“是因为我看清了,你永远不会改。你永远自私、永远偏袒家人、永远只会算计我、拿捏我。在你心里,对错不重要,道理不重要,我的委屈和心寒更不重要,你只需要我乖乖妥协,配合你维系这个满目疮痍的家。”
“既然你非要挑我的毛病,那我告诉你,没用。”她抬眼直视着他,目光坦荡坚定,“我问心无愧。而你,欠我的、亏欠这段婚姻的,我一样都不会再忍让,离婚的时候,我会全部拿回来。”
程风看着她眼底毫无留恋的决绝,终于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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