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搭伙3个月,我夜夜搂她睡,直到她塞给我一张存折!
楔子
那天晚上我搂着她,睡得正沉,忽然觉得怀里空了。我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屋里没开灯,窗外那点路灯光照进来,落在她后背上,把她那件碎花睡衣照得灰扑扑的。我说,秀兰,你怎么了。她没回头,说,老赵,我跟你说个事。我说你说。她转过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是个存折。红色的封皮,旧得发暗,边角都磨毛了。她说,你拿着。我说这是什么。她说我攒的。我说你攒的什么。她说钱。我说你给我钱干什么。她没说话,把存折塞进我手里,攥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她的手凉凉的,可攥了一会儿就热了。她说,老赵,我跟你搭伙这三个月,你天天搂着我睡。我这一辈子,没人搂过我。她说这钱,你拿着,你以后别不搂我。我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存折,看着她,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一
我叫赵德厚,今年七十六,退休前在县里的农机厂上班,干了三十多年。我老伴叫刘桂芬,五年前走的,心梗,半夜起来喝水,栽在厨房地上就没再起来。她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住着这套老房子,两室一厅,在县城边上,院子不小,种着几棵菜,养着几只鸡。我儿子在省城上班,一年回来一两趟。我闺女嫁到了隔壁县,逢年过节来看看。日子过得简单,也孤单。白天去公园下下棋,跟几个老伙计聊聊天,下午回来看看电视,晚上早早就睡了。一个人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冷清。
周秀兰是公园里跳广场舞的王婶介绍的。王婶说,老赵,你一个人过了五年了,该找个伴了。我说找什么伴,都这个岁数了。她说这个岁数怎么了,你才七十六,后面还有二十年呢。我说你别瞎操心。她说我有个老姐妹,叫周秀兰,比你小两岁,退休前在供销社上班,老伴也是得病走的,一个人过,人也利索,脾气也好。我说再说吧。她说你别再说,我安排你们见见。我说那行吧。
见第一面是在公园的长椅上。她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的,脸圆圆的,看着挺和善。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说,赵大哥。我说,叫老赵就行。她说老赵。我们俩在公园里走了一圈,说了说各自的情况。她说她有一个儿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回来一趟。她说她一个人住着一套老房子,日子过得简单。她说她不想一个人过了,太孤单。我说我也孤单。她说那咱们搭伙吧。我说你想好了。她说想好了。我说那你搬过来。她说行。
二
她搬过来那天,就带了一个旅行包,一个蛇皮袋子,里头装着几件衣裳和日用品。我帮她把东西拎进那间空着的卧室,她说不用,我自己来。她进了屋,收拾了半天,出来的时候,那间屋变了样。床单换了,窗帘拉开了,窗台上搁了一盆绿萝。她说这屋空着也是空着,我收拾出来住。我说好。她说你那个厨房,我看了,锅碗瓢盆都不全,明天我去买点。我说我去买。她说你不知道买什么样的。我说那你买,钱我出。她说不用,咱们一人一半。我说行。
那天晚上她做了饭。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还熬了个小米粥。我坐在餐桌前面,端着碗,吃了一口。那口菜进了嘴里,我愣了一下。咸淡正好,火候正好,跟我老伴做的味道不一样,可也好吃。她坐在对面,看着我,说,怎么样。我说,好吃。她笑了一下,说,那就多吃点。我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三碗粥。她看着我吃,自己慢慢吃着,嘴角一直翘着。我吃完的时候,她说,你这个人,吃饭倒是好养活。我说我什么都吃,不挑。她说那行,以后我省事了。
她搬过来之后,我那个屋子慢慢变了。窗台上多了几盆花,沙发上多了个靠垫,茶几上多了个果盘。厨房里添了锅碗瓢盆,冰箱里塞满了菜和肉。她每天上班之前把早饭做好,中午她在外面吃,晚上回来做饭。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粥已经煮好了,鸡蛋也煎好了,摆在桌上。她走了之后,我吃完了,把碗洗了。白天我去公园下棋,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点菜。她下班回来做饭,我帮她择菜。她做饭的时候爱哼歌,哼的都是老歌,邓丽君的,有时候跑调,可听着热闹。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忙活,心里头踏实。
三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睡那间屋,我睡这间屋。头几天,她关上门,我关上门,各睡各的。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她屋里有动静,像是翻来覆去的。我敲了敲门,说,秀兰,你怎么了。她说没事,睡不着。我说你开门。她开了。我站在门口,说,你是不是认床。她说可能是。我说那要不……她看着我。我说要不你上我那屋睡。她说这不好吧。我说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过来人。她犹豫了一下,说,行。
她抱着枕头过来了。我那张床不大,一米五的,两个人躺着有点挤。她靠里边,我靠外边,中间搁了个枕头。她躺下了,我躺下了。灯关了。屋里黑漆漆的,能听见她的呼吸声,有点紧。我说,你放松点。她说嗯。过了一会儿,她说,老赵。我说嗯。她说你打呼噜不。我说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她说那今晚我听听。我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俩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发现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搭在我胳膊上。我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她匀实的呼吸声。心里头,踏实。
那之后,她天天晚上来我屋睡。有时候她先躺下,有时候我先躺下。中间那个枕头,从搁着,到后来不搁了。她靠在我怀里,我搂着她。她身子软软的,热乎乎的。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她说,老赵,你搂着我,我睡得踏实。我说嗯。她说我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男人不搂我,老了老了,你搂我。我说你男人不搂你。她说他不搂,他嫌我。我说嫌你什么。她说嫌我长得不好看。我说你好看。她说你瞎说。我说我没瞎说。她笑了一下,往我怀里钻了钻。
四
日子过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们俩跟两口子一样,做饭,洗衣,遛弯,看电视。她爱说话,我爱听。她跟我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男人对她不好,说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说她退休之后一个人过了好几年。她说这些的时候,不哭,就是平平地说。我听着,心里头酸。我跟她说我老伴的事,说她多好,说她走得突然,说我一个人这五年怎么过的。我说这些的时候,也不哭,就是平平地说。她听着,攥着我的手。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那天晚上,她塞给我那张存折。我翻开看了看,上面有八万多块钱。我愣住了。我说秀兰,你这是干什么。她说这是我攒的。我说你给我干什么。她说你拿着。我说我不要。她说你拿着。她攥着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她说老赵,我跟你说个事。我说你说。她说我儿子,下个月要来接我。我说接你干什么。她说接我去南方。他说他那边买了房,让我过去住。我说那你去不去。她说我不想去。我说那就不去。她说不行,他是我儿子。她说他就我一个妈了。她说我不去,他不干。我听着,没说话。她说老赵,这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三个月。她说你天天搂着我睡,我踏实。她说我走了之后,你找个更好的。我说你别说了。她说你听我说完。她说这钱你拿着,你留着花。她说你一个人,别太省。她说你那个膝盖,该换就换。她说你那个血压,该吃药就吃药。她说你别凑合。我听着她说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说秀兰。她说嗯。我说你别走。她说不行。我说那你什么时候走。她说下个月。我没说话。那天晚上,我搂着她,搂得特别紧。她没挣,靠在我怀里,呼吸匀匀的。可我睡不着。我知道她也睡不着。我们俩就那么躺着,一直到天亮。
五
那之后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她还是做饭,我还是择菜。她还是哼歌,我还是听着。可我们俩都知道,这样的日子,快到头了。她有时候做着做着饭,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我有时候下着棋,忽然想起来,心里头就堵。我们俩谁也没提那件事。可那件事,搁在中间,像块石头。
她走的那天,是月底。她儿子来了,开着一辆小车,停在门口。她儿子三十多岁,长得挺精神,进了院子,叫了我一声叔。我说哎。他说我来接我妈。我说嗯。他帮她拎着那个旅行包,那个蛇皮袋子。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她说老赵,我走了。我说嗯。她说你好好过。我说嗯。她说那钱你拿着。我说嗯。她转过身,上了车。车开了,她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冲我摆了摆。我站在院子门口,也摆了摆手。车远了,看不见了。我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回了屋,坐在沙发上,看着这间屋。窗台上那盆绿萝还在,叶子绿油油的。茶几上那个果盘还在,里头放着两个苹果。她没带走。什么都没带走。就带走了她自己。
尾声
她走了之后,我又一个人了。白天去公园下棋,下午回来看看电视,晚上早早就睡了。可晚上躺在那张床上,总觉得空。我搂不着她了。我有时候半夜醒了,伸手往旁边摸,摸到的只有凉凉的床单。我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想她。想她做饭的样子,想她哼歌的样子,想她靠在我怀里的样子。她走了一个月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老赵,你还好吧。我说好。她说你吃饭了没有。我说吃了。她说你吃的什么。我说面条。她说你别老吃面条。我说嗯。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钱你花了吗。我说没花。她说你花。我说我舍不得。她笑了,那个笑,带着哭腔。她说你这个人,一辈子抠。我说嗯。她说我挂了。我说嗯。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存折。我没花。一分没花。我缺的不是钱。我缺的是她。我七十六了,活了大半辈子,到老了,遇见了她。她给了我三个月。三个月里,她让我搂着睡。三个月里,她让我觉得,日子有了盼头。现在她走了。可那三个月,我记着。存折里那八万块钱,我不花。我留着。留着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留着是个念想。也许留着,等她哪天回来。她知道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搂过她。她让我搂过。这就够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