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的日本制度：日本大学生选择卖身，竟是因为学贷？

去过日本的人，大多会对东京有一种很复杂的印象，表面上看，这座城市干净、繁华、秩序感很强，年轻人穿着体面，大学校园也很现代。

但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日本社会新闻，就会发现另一个很难忽视的现象：夜场、风俗行业里，有不少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性，其中一部分还是在校大学生。

这种情节在日本影视作品里甚至并不陌生，一个女孩考上大学，家里拿不出学费，只能借钱。

刚开始觉得问题不大，等毕业找到工作以后慢慢还就行，结果真正进入社会才发现，工资没有想象中高，房租和生活费却一点不少，每个月还要固定还贷款。

白天上班，晚上兼职，钱还是不够，最后一步一步走到原来没想过的地方。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奇怪，日本不是发达国家嘛，为什么大学生会被学费逼到这种程度？

问题首先出在“奖学金”这三个字上。

在中国人的理解里，奖学金一般是奖励或者资助，拿到了就是自己的，通常不需要偿还，但日本长期存在大量所谓“奖学金”，实际上更接近助学贷款。

学生上学期间先拿钱交学费，毕业以后再慢慢还，其中一些还涉及利息；也就是说，很多日本年轻人在还没有正式工作之前，就已经背上了一笔债。

而日本大学本身并不便宜，公立大学算上入学费、学费和其他费用，一年六七十万日元很常见，折成人民币大约三万元左右。

私立大学更贵，一年接近百万日元并不少见。

四年读下来，再加上住宿、交通、教材和生活开支，如果家庭帮不上太多，最后背上二十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债，并不算特别夸张。

问题真正出现，是在毕业之后。

日本这些年大学毕业生就业率确实有所回升，可找到工作，不代表日子就轻松，很多年轻人刚进入社会时工资并不高，一些人每月只有十几万日元。

而且，日本还有不少年轻人做派遣、合同工和其他非正式工作，收入不高，稳定性也有限。

但贷款不会因为工作不稳定就暂停，房租也不会。

日本媒体以前报道过一名年轻女生的经历，她考进了日本一所很好的私立大学，四年光学费等开支就要二十多万元人民币。

家里没有办法一次性承担，她最后借了大约三十万元，刚考上大学时，她其实没有太担心。

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看来，好大学通常意味着好工作，她当时想得也很简单，四年以后毕业，进入一家不错的公司，工资稳定下来，再一点一点还钱，总能还完。

后来她确实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真正拿到工资以后，她才发现账根本算不过来。

每个月收入折成人民币一万多元，看上去不算低，可东京的生活成本摆在那里。

普通住房一个月三四千元人民币并不稀奇，再加上吃饭、交通、水电、电话费，以及每个月固定要还的教育贷款，工资到手以后很快就没剩多少。

恋爱、旅行、聚会、买衣服，这些事情都得往后排。

日本社会这些年一直在讨论年轻人为什么不恋爱、不结婚、不消费，可对一部分人来说，并不是突然对生活没兴趣，而是先得把房租、账单和债还上。

这名女生后来想到的办法也很普通，就是多打一份工。

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去居酒屋兼职，一小时挣几十元人民币，听起来还能补贴一点，可真正做起来非常辛苦。

白天已经工作了一整天，晚上还要继续站几个小时，回家睡一觉，第二天再重复，即便这样，钱还是不够。

后来，她开始通过其他方式赚钱，她接触到的第一个客户，还是工作中认识的人。一个月见两次，对方给的钱，差不多刚好够交房租。

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经历，很多人可能会把它归结为个人选择。

可日本使用这类奖学金的大学生并不少，过去的相关统计里，大约每2.8名大学生中，就有1人使用奖学金，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属于需要偿还的贷款型资助。

到2017年前后，日本已经有大约33万人出现奖学金贷款拖欠问题，这时候再看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个年轻人读大学，原本是为了以后有更多选择，可如果从大一开始就背债，毕业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攒钱，而是先还教育贷款。

四年大学读完，人生并没有立刻变轻松，反而多了一笔长期固定支出，更现实的是，日本家庭给大学生的钱，这几十年还在减少。

1994年前后，日本父母给在外读大学的孩子，每个月生活援助大约还能达到12万日元；到了2016年前后，这个数字已经降到8万日元左右。

少掉的钱，不会因为父母不给就自动消失学费还要交，房租还要付，饭还得吃，于是只能学生自己去补。

便利店、居酒屋、餐馆、快餐店，到处都能看到大学生兼职，有些学生算下来，每天真正能自由支配的生活费只有七八百日元。

在东京，一些很普通的食品就要上百日元，随便吃一顿饭，一天预算就去掉很大一块。

大学生靠兼职自立，本身当然不是什么坏事，真正让人难受的是，不同家庭出来的学生，承担的压力完全不一样。

家里条件好的学生，可以把时间花在课程、实习、考证、社交和找工作上。

家里条件差的人，可能从大一开始就在计算今天上几小时班，月底房租够不够，下一学期学费从哪里来？

两个人最后拿着一样的毕业证，可大学四年完全不是一种生活；日本为什么一直保留这种制度，还得往前追。

二战时期以及战后早期，日本不少年轻人高中毕业以后就直接进工厂，当时一些行业工资不低，很多人觉得既然马上就能赚钱，就没必要继续上大学。

结果一些高校，尤其是师范类学校，开始出现生源不足，国家想让更多年轻人接受高等教育，就得解决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没钱读大学怎么办？

当时日本社会讨论过，穷学生上学的钱，到底应该免费给，还是先借给他们，以后再还，最后，贷款式方案占了上风。

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如果全部采用免费资助，财政每年都要拿出大量资金，如果采用贷款，学生毕业以后把钱还回来，国家当下的压力就小得多。

再加上日本社会长期有一种观念，认为孩子上大学以后已经成年，教育首先是家庭和个人的责任。

家里有能力就由父母出，家里没能力就自己借，毕业以后自己还；这套制度放在几十年前，问题可能还没有今天这么突出。

过去日本经济增长快，很多大学毕业生进了企业以后，工作比较稳定，工资也会随着年资增加。

一个年轻人借钱读书，毕业以后慢慢还，虽然有压力，但至少对未来有预期。

现在不一样了，终身雇佣没有过去那么牢靠，非正式就业长期存在，大城市房租又不低，年轻人工资增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原来那笔“先帮你上大学”的钱，到了今天，很容易变成“毕业第一天开始背债”，可日本社会至今仍然有不少人觉得，年轻人多吃一点苦没什么。

老一辈以前也穷过，也打过工，也省吃俭用过，所以年轻人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在很多人眼里很正常。

问题是，有些人只是辛苦一点，有些人却是在悬崖边上生活；而日本风俗行业本身规模又不小，城市里相关场所并不难接触。

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最开始只是觉得先借钱把大学读完，后来想着毕业以后慢慢还。

再后来，工资到账，房租扣掉，贷款扣掉，生活费再扣掉，发现手里什么都没剩，于是晚上再打一份工。

还是不够，再往后，有人告诉她，还有一种来钱更快的办法；她真正开始偿还那笔大学时代借下的钱时，可能才二十二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