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流传的一则账本截图,把一对做学科私教的江苏夫妻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网传夫妻二人教授数学和物理,五年时间总共拿到340万的营业收入,给自己定下目标,攒够300万就彻底停工躺平。消息传开之后,互联网上瞬间吵成一团,羡慕收入的、担忧风险的、质疑合规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件事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赚钱谋生的范畴,撕开了双减背景之下隐形变异学科培训最真实的一面。需要说明的是,该事件来源于网络自媒体传播,并无官方权威媒体对当事人、账本数据做核实报道,相关细节仅为网络流传版本,我们更多是透过这个网传样本,看清背后现实的矛盾与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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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第一眼,只看到五年340万这个足够抓人眼球的数字,下意识把这笔钱当成夫妻二人揣进兜里的纯收入,感慨补课行业赚钱来的太快,对比普通上班族的薪资,心里难免生出不平衡。可只要稍微静下心算一笔明白账,就会发现光鲜数字的背后,藏着一大笔看不见的硬性开销。按照网传账本信息,340万是五年全部营业收入,并不是到手利润,教室租金、水电开销、家庭房贷车贷、子女抚养、日常生活开支全部都要从这部分收入当中扣除,真正能够留存下来的现金,网传仅有140万,折算下来每年净存款大约28万。这个收入放在普通家庭当中确实属于不错的水平,但这份钱,没有一分是轻轻松松得来的,全部是靠透支时间和身体一点点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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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休息的时间,恰恰就是他们工作强度最大的时候。周末是学生补课的黄金窗口,当别的家庭出门逛街游玩,这对夫妻要守在教学点上课;寒暑假本该是多数人休整喘息的阶段,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业务高峰期,从早到晚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尤其是晚间时段,大部分学生只有放学之后才有时间补课,这既是单价最高的课时,也是最消耗人的阶段。深夜十点街上行人已经稀少,他们还在白板前面拆解物理受力分析,反复给学生梳理数学逻辑,嗓子沙哑是常态。他们不敢松懈,一节课的背后绑定的不只是课时费,还有家长的信任,直接决定下一学期能不能继续续费,一旦状态下滑,生源就会直接流失。高强度连轴转,没有固定节假日,就是这份高营收背后的真实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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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传这对夫妻的生源模式非常有代表性,全部依靠老家长熟人转介绍,几乎没有任何广告获客成本。家长觉得孩子成绩有进步,就在家长圈子互相推荐,焦虑升学的家长,看到熟人背书,很容易就愿意报名上课。交易模式同样简单直接,不签订正规服务合同,资金大多直接转账,转账备注改成生活费、资料费这类名目来回避痕迹。站在家长的角度,跳过正规机构,可以避开平台抽成和机构溢价,希望靠熟人关系找到靠谱的老师提分;站在授课者角度,不用受制于平台规则,也省去机构抽走的一大笔分成。可这种双方都觉得省事的操作,恰恰踩在了政策的灰色地带。
依据中国政府网发布的双减政策文件,义务教育阶段严禁未经审批开展学科类校外培训,教育部出台的《校外培训行政处罚暂行办法》也明确规定,利用居民住宅开展有偿学科类补课属于需要查处的隐形变异培训行为,违规开展培训可以责令退费、警告,情节严重还会处以罚款 。没有举报的时候,可以维持现状继续运转,一旦发生退费纠纷、被人举报,所有私下转账记录都会成为无法合理解释的证据,从业者会面临相应的处理,家长缴纳的学费也存在无法追回的风险。双方依靠人情和信任维系合作,可人情从来没有法律保障,一旦出现矛盾,没有合同作为依据,不管是授课者还是家长,都没有维权的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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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羡慕这种模式的自由,不用看老板脸色,靠自己的教学能力赚钱,但这种自由的代价是彻底失去社会兜底。他们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公积金,不存在稳定单位做后盾。业务好坏完全仰仗三件事:家长源源不断的升学焦虑、自己身体扛得住高强度消耗、外部监管环境的松紧程度。这三样里面,任意一环出现变故,这条收入渠道就有可能瞬间归零。口碑和续费率就是他们全部的核心资产,教学水平仅仅只是及格线,能不能留住老客户、带来新客户,才决定这份生意能不能持续做下去,和街边依靠回头客生存的小店没有本质区别。熟人介绍可以快速打开生源市场,但熟人带来的矛盾往往更加棘手,平台消费闹纠纷还能拿合同说理,熟人介绍产生矛盾,夹杂人情面子,更容易激化情绪。
再来看他们口中的躺平目标,计划攒够300万就停止工作。即便不考虑收入能不能顺利攒到目标,单纯看存款的现实问题,也能看出这份计划自带的不确定性。300万依靠银行存款获取利息收入,每年利息收益有限,再叠加通胀对购买力的稀释,想要依靠这笔钱维持长期生活,本身就要精打细算。换句话来说,他们设想的躺平,本质上是拿数年高压力、高风险的高强度工作,去赌未来的安稳生活,这更像是一场现实的博弈,赌政策不会突然收紧,赌身体不会被工作拖垮,赌家长的培训需求一直存在,其中任何一个变量失控,整个规划就会落空。
这个网传案例,像一面镜子照出当下教育生态里多方进退两难的处境。双减政策初衷,是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孩子过重校外培训负担,可升学竞争客观存在,不少家长内心的教育焦虑很难彻底消解。明明知道私下补课不合规,还是会想方设法寻找靠谱私教,很多时候家长付费,买的不完全是分数提升,更多是求一份心理安慰,花钱之后获得“我已经为孩子尽力”的内心踏实。而从事这类隐形培训的从业者,也不是单纯只想铤而走险,他们拥有一技之长,这份工作收入高于普通打工岗位,却活在政策的夹缝之中,收入看着可观,内心始终充满不安全感。政策希望给孩子减负,可现实层面,隐形变异培训很难一夜之间彻底清零,各方就这么卡在现实的缝隙当中,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难处。
这件事也留给普通人两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如果自家孩子成绩下滑,面临升学压力的时候,明知道没有合同保障,仅仅靠着熟人的口头推荐,你会不会选择这类私下的学科私教?我们掏钱的时候,到底是真的笃定课程能够提分,还是仅仅为了安抚自己内心的焦虑?换做是我们自己,如果拥有一门学科教学本事,有机会拼上五六年高强度工作,换取百万级别的存款,同时要承担政策风险、放弃社保保障,又会不会选择走上这条路。
金钱可以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但人心当中的权衡取舍,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我们不必简单粗暴去评判某一方的对错,但必须看清灰色收益背后隐藏的风险,不管是家长还是从业者,人情永远替代不了规则和保障,只靠侥幸过日子,早晚要为不确定性付出代价。
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聊聊,面对这样的现实困境,你心里的那杆秤,会偏向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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