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砸缸救人的“神童”、用十九年写《资治通鉴》、却把王安石变法全废了的“保守派领袖”
宋天禧三年(1019年),光州光山(今河南光山)司马家,一个男孩出生了。这孩子叫司马光,字君实,号迂叟。他爹司马池是光山县令,一个管民政的小官。司马家世代为官,他爷爷司马炫当过富平县令,他爹司马池后来官至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
司马光七岁那年,干了一件让全中国人都知道的事——砸缸。他跟一帮小孩在院子里玩,一个小孩掉进了一口装满水的大缸里。别的孩子吓得全跑了,司马光拿起一块石头,把缸砸了个洞,水哗哗地流出来,小孩得救了。这个故事后来被写进了《宋史》,被画进了课本,被传了一千年。七岁的司马光,成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神童”之一。
他二十岁考中进士,名列甲科。他爹的朋友们来祝贺,司马光却把皇帝赐的“闻喜宴”上的花藏起来不戴。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还没为国家做什么事,戴什么花?”他一生节俭,不喜奢华。
熙宁二年(1069年),宋神宗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推行变法。司马光跟王安石是好朋友,两人曾经一起在“嘉祐四友”里共事。可王安石要变法,司马光反对。他说:“祖宗之法不可变。”王安石说:“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两人在朝堂上吵了无数次,谁也不服谁。
司马光给王安石写了三封信,劝他不要变法。王安石回了一封《答司马谏议书》,说:“我变法,是为了国家;你反对,是为了百姓。我们各有各的道理。”司马光读了信,知道说服不了王安石,就辞了官,去了洛阳。
他在洛阳待了十五年,住在一座叫“独乐园”的园子里。他每天读书、写书、种地、喝茶。他给自己取了个号,叫“迂叟”——迂腐的老头。他在“独乐园”里,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司马光在洛阳的十五年,一直在写一部书。这部书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写起,写到后周世宗显德六年(959年),共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历史。他用了十九年,参考了三百多种史料,写了三百多万字。这部书叫《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是中国第一部编年体通史。宋神宗读了,拍案叫绝,说:“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有助于治理国家。他亲自为这部书作序,赐名《资治通鉴》。司马光写这部书,是为了“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他把自己对国家的忧虑、对改革的反思、对历史的洞察,全写进了这部书里。
元丰八年(1085年),宋神宗病逝,宋哲宗即位,高太后垂帘听政。高太后是“旧党”的支持者,她召回司马光,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宰相。司马光上任后,干了一件事:把王安石的新法全部废除。他废“青苗法”、废“募役法”、废“方田均税法”、废“市易法”、废“保甲法”——王安石推行了十几年的新法,他几个月就废完了。
有人劝他:“新法里也有好的,比如‘募役法’,不如保留?”司马光说:“王安石的新法,全是祸国殃民的,一个都不能留。”他废新法废得太快,连“旧党”内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苏轼说:“你废得太急了,会出乱子的。”司马光不听。
元祐元年(1086年),司马光病逝于开封,终年六十八岁。他死后,高太后追赠他为“太师、温国公”,谥号“文正”。他死后不久,“旧党”内部就分裂了,苏轼、程颐、刘挚等人互相攻讦,北宋的朝政再次陷入混乱。
司马光这一辈子,活了六十八岁。他七岁砸缸救人,二十岁中进士,四十岁反对王安石变法,五十岁开始写《资治通鉴》,六十岁当宰相,六十八岁死。他一生节俭,不喜奢华;他一生直言,不惧权贵;他一生著书,不辍笔耕。他活着的时候,是“司马君实”。他死了以后,是“司马文正”。他叫司马光。一个七岁砸缸救人的“神童”。一个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旧党领袖”。一个用十九年写《资治通鉴》的“迂叟”。一个把王安石新法全废了的“保守派领袖”。他活着的时候,是“司马君实”。他死了以后,是“司马文正”。他叫司马光。那个砸缸救人的“神童”、用十九年写《资治通鉴》、却把王安石变法全废了的“保守派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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