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个劝你出门的应用，都希望你出门后继续盯着它：一张地图、一条连续打卡记录、一枚徽章、一个信息流。这个应用反着来——你还没走到门口，它就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它是一次没有目的地的散步。你只需要选两件事：走多久，以及一种情绪（安静、色彩、旧物、声音）。然后浏览器里运行的 Gemma 4 会写出一组好玩的规则，再由一个开放权重的语音模型一条一条念给你听，而手机就待在口袋里。
这些是测试期间 Gemma 真实写出来的规则：
- 用手描出你能找到的最古老那块砖的轮廓。
- 追随那股仿佛记得雨的气味。
- 站着别动，直到远处低沉的声音沉进你的骨头里。
这个点子借自 dérive（法语，意为“漂移”），是 1950 年代巴黎情境主义者的一种实践：靠规则而不是路线去走一座城市，去注意目的地会掩盖掉的东西。七十年后，我们有了更好的借口永远不抬头，于是作者把规则交给 AI，把屏幕拿走。
走完回家，只聊一分钟
回到家后，你花一分钟说说自己注意到了什么。Whisper 在设备上完成转写，Gemma 把它写成田野笔记里的一条记录。每条记录会留下一行记忆，下一次漂移就会偏向你喜欢的东西。
这个应用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个数字：散步过程中你的屏幕亮了多少秒。
还有一只叫 Pip 的刺猬，出发前和回来后陪着你。Pip 会盯着你的手指，在你走路时睡着，如果你几乎没看手机，它就会眼睛冒星星。
作者亲自试了一次，结果被抓了个正着
他在 iPhone 的 Safari 里打开这个应用，Gemma 4 当场在手机上写了一次漂移，叫“The Quiet Current”。然后他出门走了大约十分钟。
他注意到了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叶子是怎么动的，风碰到皮肤时是什么感觉。外面很热，但热底下有一层凉意。那是十月，即使在太阳下也能感到一点正在到来的冷。他说那是一种很投入的感觉，老实讲，他没法完全用语言描述出来。
回家后他看应用记录了什么，结果被戳穿了。一次短散步换来两条诚实的教训：
- 他没锁手机。他一直把应用开在手里，所以屏幕时间计数器忠实地记录了屏幕全程亮着。而这次散步最好的部分，发生在他不再看应用之后。这恰好是这个应用的核心论点，被它的作者亲自演示了一遍。
- 他的笔记条目只写了“Thank you”。这是 Whisper 一个众所周知的失败：当它听到静音或几乎什么都没有时，会输出“Thank you”（它是在大量字幕上训练的）。应用把这存成了他的笔记。现在它会检查录音是否太短或太安静，丢掉 Whisper 的静音短语，并让你重试。针对这一点还有一个用真实 Whisper 跑的测试。
下次，手机会进他的口袋。
一次漂移到底长什么样
下面是一次真实的漂移，由 Gemma 4 E2B 在浏览器里通过 WebGPU 运行写出。作者选了 30 分钟和“旧物”这个情绪。Gemma 用 11.5 秒写完了它：
《鹅卵石里的回声》
- 找到一片大叶子底下阴影最深的那个物体。
- 专心听最古老的那块木头的节奏。
- 触摸那面感觉存在最久的墙的质地。
- 追随那股仿佛记得雨的气味。
- 站着别动，直到远处低沉的声音沉进你的骨头里。
- 让你的目光只是停留在附近最持久的形状上。
这些规则没有一条需要地图，也没有一条能一边看手机一边完成。这就是重点。你没法从一块屏幕上“触摸那面感觉存在最久的墙的质地”。
每次你按下 Prepare，规则都是新的。作者在开发过程中，Gemma 还写过其他漂移：《回声室漫游》《色彩下行》《尘埃与回声》。
然后 Kokoro 用平静的声音把它们读出来，每条规则前有一声轻柔的提示音，之后是几分钟的静默。为《回声室漫游》渲染出的整段散步音频，来自单个文件，时长 31 分钟。在部署好的站点上，音频播放时，他看着计数器从“Starting”跳到“Rule 1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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