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8日深夜,河北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华祥路106号,新奥聚变实验装置大厅的灯还亮着。
原定晚上10点结束的实验,被延长了两个小时。团队盯着屏幕上的信号,没人敢先下结论,而是"一炮一炮"地重复放电验证,直到午夜过后才确认——"玄龙-50U"球形环装置上,氢硼聚变反应真实发生了。
氢硼聚变技术负责人刘兵后来说:"刚开始非常激动,但我们第一个反应是:这结果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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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次,这块"硬骨头"有多硬
9月28日当天,新奥正式官宣:自主研发的"玄龙-50U"装置成功实现氢硼聚变反应,氢硼聚变反应率大于每秒10的8次方。
这是全球商业化聚变公司第一次在自有装置上实现氢硼聚变,也是我国磁约束聚变装置第一次实现清洁无中子聚变。全球十几个国家的十余位聚变权威专家开了专题论证会,一致认定探测方法可靠,是球形环氢硼聚变的里程碑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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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搞聚变的,绝大多数走的是氘氚路线。氢硼路线被业内公认为"硬骨头"——反应条件苛刻得多,需要更高的温度和等离子体参数。
难在哪?新奥聚变实验首席科学家石跃江拆成两道关:第一,氢硼反应第一共振峰要求质子能量达到160到200千电子伏,可中性束注入的种子能量只有70千电子伏,必须靠射频波把质子"二次加速"推上去;第二,要在强X射线本底和复杂电磁环境里,把数量并不高的阿尔法粒子从噪声中分辨出来。
这两关,廊坊的团队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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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河北廊坊
装置就在廊坊经开区,新奥集团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企业,也是中国最早做商用聚变的民营企业、首家加入国际托卡马克物理与工程活动的中国民企。
2017年,新奥开始布局聚变,花了五年跑遍全球调研论证,2022年把筹码押在球形环氢硼这条更难但商业化潜力更大的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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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出来看:2018到2019年,自主设计建成国内首座中等规模球形环装置"玄龙-50";2023到2024年升级为"玄龙-50U",从设计到建成只用了273天;2024年1月启用至今,累计放电超过2万次。
近两年的突破一个接一个:2025年4月全球首次兆安级氢硼等离子体放电,5月实现秒量级1.2特斯拉强磁场,12月全球首次氢硼高约束模放电,2026年1月电子温度突破1亿摄氏度。科研团队每天要做50到60次放电实验,9月28日深夜的这一炮,把研发从"冲参数"阶段推进到了燃烧等离子体实验阶段。
不产生中子,未来一度电不到一毛钱
为什么非要啃氢硼?账其实很清楚。
氘和氚反应会产生大量高能中子,装置被中子轰击后带放射性,氚还极其稀缺昂贵,工程上有两个大包袱。氢硼反应用的氢和硼在自然界储量丰富,产物是阿尔法粒子,几乎不产生高能中子,装置不用做中子活化防护,监管门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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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聚变投资者关系负责人常振华给了个数:氢硼路线商业化后,发电成本有望做到每度电一毛钱以内。
放眼全球,同一条赛道上新奥最常被拿来和美国TAE Technologies对比。TAE走场反位形路线,新奥走球形环路线。TAE此前与日本核聚变研究所在LHD仿星器上实现过氢硼反应,但靠的是160千电子伏负离子源直接注入;新奥走的是中性束加射频波协同加速,能量不硬砸,而是把超热质子"拉"进共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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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点亮第一盏灯
新奥给氢硼聚变定了三步走:2026年在"玄龙-50U"上实现氢硼反应,这一步9月28日已经完成;2027年底建成第三代装置"和龙-2",2030年点亮氢硼聚变第一盏灯;2035年前实现低成本发电,进入示范堆阶段。
"和龙-2"已于2026年9月开工,计划投资约60亿元。截至目前,新奥在聚变领域累计投入超过40亿元。今年7月完成首轮融资,投后估值106亿元,龙芯创投领投,国家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等也在相关生态里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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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兵保持着克制:检测到氢硼聚变反应,不等于实现了燃烧。现在每秒10的8次方个阿尔法粒子的量级,距离发电装置需要的反应率,还有一连串工程和物理难题。
但2026年秋天廊坊这个深夜里跑出来的信号,已经把中国氢硼聚变从"理论可行"推到了"实验可验证"。一毛钱一度电的那一天,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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