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赐履按:上一回,我们讲到,公元506年,五月,南梁豫州刺史韦叡攻克北魏南疆重镇合肥,南梁将豫州治所,从历阳(安徽省和县)迁到合肥。
此后,双方你攻我挡,你来我往,互相殴打,互有胜负,但总体上,北魏占据上风。
九月,南梁临川王萧宏以皇上老弟的身份率军出征,武器精良,军容雄壮,北方人见到这支队伍颇为震撼,认为江南百余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强大的武装力量。大军到达洛口(洛涧注入淮河处,安徽省怀远县西南),因此前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刺史昌义之已经攻克梁城(安徽省寿县东南),将领们都想乘胜而进,但萧宏此人,天生胆儿小,指挥部署,全都不按军事原则来。
北魏宣武帝元恪下诏,命镇西将军邢峦率军渡过淮河,与中山王元英合兵攻打梁城,萧宏听说之后,大为惊恐,召集诸将,商议撤军。
![]()
【这表情太到位了,十足挼货倒霉蛋儿】
左卫将军吕僧珍最先开口,说,知难而退,也是不错的选择。
萧宏说,嗯,老吕的提议很中肯。
尚书右仆射柳惔(读如淡或谈)说,自从我大军出征,兵锋所向,哪座城池没有征服?怎么能说难呢!
庐江(安徽省舒城县)太守裴邃说,此次出征,为的就是痛扁敌军,退的哪门子的军啊!
宁朔将军马仙琕(读如饼)说:
大王怎么说出这种亡国之语呢!天子把扫平境内的重任托付给您,只有向前一尺死,哪有退后一寸生!
北徐州刺史昌义之大怒,头发和胡须全都奓(读如炸)起来了,吼道:
吕僧珍当斩!百万之师没碰到敌人就望风而逃,有何面目去见圣上呢!
将领朱僧勇和胡辛生拔剑而起,说,谁想退谁就退,下官自当以死进击!
参加商议的将领们退下后,吕僧珍向大家谢罪说,殿下从昨天开始就心神不定,无心作战,深恐战事失利,只想率军安全返回。
他又私下对裴邃说:
大王不但胸无大略,而且胆怯畏战。我跟他谈军事,根本就没法谈。这么下去,怎么可能成功呢?
萧宏见诸将斗志很盛,也不敢公然反对,只好按兵不动。
北魏人知道萧宏是个挼货,派人给他送去妇女头巾和发饰,还编了一个阵前小调儿,四处传唱:
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虎。
萧娘指萧宏,吕姥指吕僧珍,韦虎指的是豫州太守韦叡。
![]()
吕僧珍长叹一声,说,这次出征,如果由始兴王(萧衍老弟萧憺)或吴平侯(萧衍堂弟萧昞)为统帅,我来辅佐他们,又怎么会被敌人如此羞辱!
吕僧珍想派裴邃率一支人马攻取寿阳(安徽省寿县),大部队则屯驻洛口,萧宏不听,对军中下令:人马有前行者,斩!
于是,南梁大军的将士们,人人满腔愤怒。
北魏武卫将军奚康生派平南将军杨大眼,飞马报中山王元英说:
南梁人自从攻克梁城,就不动窝儿了,久不进军,很明显是害怕我们。大王如果进据洛水,他们一定逃跑。
元英说,萧临川(萧宏)虽然颇有些呆萌,但他手下有韦叡、裴邃这样的良将,不可轻视,我们还是再观察一段儿,暂不与他们交战。
九月二十七日,夜,洛口发生雷暴风雨,南梁军中发生夜惊,临川王萧宏只带了几个人,跳上电单车,一道烟跑了。将士们找不到统帅,也都撒丫子开跑,丢盔弃甲,有病的和年老体弱的都被扔下不顾,死亡近五万人。
萧宏乘小船渡过长江,到白石垒(白下,建康城北)时已经入夜,叩打城门请求进入。
临汝侯萧渊猷登上城墙,对萧宏说:
百万之师,一朝作鸟兽散;国之存亡,实在不可预知。我担心奸人乘机生变,不可在夜间打开城门。
萧宏无言以对,萧渊猷用绳子吊下食物,让萧宏等人充饥。
当时,昌义之驻军梁城,听说洛口方面失败,就与太子右卫率张惠绍率军撤退了。
衣赐履说:这段儿看下来,临川王萧宏是个如假包换的挼货,一定深深印在我们脑海之中了。实际上,萧宏确实非大将之才,但绝对没有《通鉴》上那么不堪,我们摆几点理由:
第一,《通鉴》说昌义之和张惠绍是因为洛口方向失败,他们才撤军的。《梁书·张惠绍传》载,张惠绍攻下宿预之后,命部将蓝怀恭在清水之南修筑城堡,与自己成犄角之势;后来北魏大军来攻,阵斩蓝怀恭,“惠绍不能守”,连夜奔还淮阴,北魏重新夺取宿预。你看,张惠绍是自己跑的,司马光大爷却让萧宏来背了锅,相当不地道啊。
第二,失了这么大的败,萧衍一个人都没处理诶。《梁书·吕僧珍传》载,五年(公元506年)夏,又命僧珍率羽林劲勇出梁城;其年冬旋军,以本官领太子中庶子。吕僧珍还加官儿了。萧宏更绝,不但没贬黜,战败的第二年(公元507年),升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当年,又升任司徒,领太子太傅。虽然说萧衍同志是个老好人,但如果萧宏失了这么大的败,萧衍还这么给他升官儿,只怕会被人怀疑得了失心疯吧?
第三,萧宏出征日久,萧衍下诏班师,未必是史官曲笔。只读《通鉴》,感觉萧宏于公元506年的九月率大军北伐,九月二十七日,兵败如山倒,好像这家伙只做了一个月的大帅。实际则不然,《梁书·萧宏传》载,四年(公元505年),高祖诏北伐,以宏为都督南北兖等八州、北讨诸军事……军次洛口,宏前军克梁城……会征役久,有诏班师。显然,萧宏公元505年就率军出征了,北伐失败,在他的统领之下,北伐取得的诸多战果,也是在他统领之诶。
《梁书·昌义之传》载,四年(公元505年),大举北伐,扬州刺史临川王督众军军洛口,义之以州兵受节度,为前军,攻魏梁城戍,克之;五年,高祖以征役久,有诏班师,众军各退散,魏中山王元英乘势追蹑,攻没马头,城内粮储,魏悉移之归北。
因此,萧宏率大军出征了一年多,萧衍认为出征太久,命其班师,讲真,基本上是说得过去的。
第四,如果萧宏是天字第一号大挼货,萧衍是以识人著称的,他怎么会让这个大宝贝去做北伐大帅呢?
那么,既然是萧衍下诏让萧宏班师,为什么萧宏会败得这么惨呢?
我个人认为,萧宏虽然没那么挼,但也还是挺挼的,他的这些挼事儿,基本见于《南史·萧宏传》,李延寿把他大大贬损了一通之后,记了这么一句:
九月,洛口军溃,宏弃众走。其夜暴风雨,军惊,宏与数骑逃亡。
我们以前讲过一个概念叫“夜惊”,意思是,军营中发生的某种突发性事件,兵士们互相砍杀。
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宏收到班师诏书后,部队准备开拔,其夜,雷暴风雨大作,也许是雷暴风雨导致了夜惊,或者加剧了夜惊,将士都以为北魏大军来袭,于是开始溃逃……也即是说,这次溃败,责任并不能完全算在萧宏头上,因此,他,以及他手下其他将领,都没有受到处理。
![]()
北魏宣武帝元恪下诏,命中山王元英乘胜荡平东南,元英追到马头(安徽省怀远县南马城),一举攻陷,城中的粮食储备,全部运往北方。大家都认为,魏人运米北归,一定不会再南下了。
梁武帝萧衍说,不然,他们一定还会进军,这是在迷惑我们。
萧衍下令,修筑钟离城,命昌义之做好守卫钟离城的准备。
胡三省注:马头城在钟离之西,马头既陷,魏必东攻钟离,故预为之备。
十月,北魏中山王元英果然率军围攻钟离,宣武帝元恪下诏,命镇西将军邢峦率部与元英会合。
邢峦上书,说:
南军虽然野战不行,但守城还是相当有一套的,现在我们倾尽全力攻打钟离,打下来了没有多少好处,打不下来则损失巨大。而且,钟离地处淮河以南,即使主动归顺我们,还要担心粮食紧张难以防守,更何况需要大军征讨呢!还有,征南将军的部队已经打了夏、秋两季,一直没有休整,士卒疲弊不用讲,仅战死的、受伤的得有多少,不想可知。现在即使有乘胜进攻的条件,但恐怕却没有远征的实力。若依臣愚见,当下应该修复各个堡寨、戍所,铸牢边防,让中州地区得以休息,为今后行动做好准备。江东那边儿,不用担心他们没有疏漏,我们只需积蓄力量,待机而发,此为制胜之计。
元恪下诏,说:
你迅速渡过淮河,与元英形成犄角之势,按照上次的敕命行事(事如前敕)。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朕进军!仗怎么打,都听征南将军的。
衣赐履说:此处所谓“前敕”,原文见于《魏书·邢峦传》:淮阳、宿豫虽已清复,梁城之贼,犹敢聚结;事宜乘胜,并势摧殄;可率二万之众渡淮,与征南掎角,以图进取之计。
邢峦又上书,说:
现在中山王进军钟离,我实在不能理解。如果不计得失,直接奔袭广陵(江苏省扬州市),出其不备,或许可以攻下。如果真的想在八十天内攻取钟离城,我是闻所未闻(胡三省注:英期以八十日粮取钟离,故峦云然)。任城王的前车之鉴,难道还想再来一次吗(公元504年,任城王元澄拿下淮南多座城戍,打到钟离城下,春水暴涨,元澄无奈撤军,损兵四千,无功而反)?我们如果攻打钟离,他们只需固城自守,不与我们交战,城外壕堑的水很深,无法填塞,我们只能空耗到春天,士卒们一定不战自溃。如果派我前往,军粮从哪来?
军队夏天就已经出来了,根本没有冬装,万一遇上冰雪,怎么办?臣宁可背负怯懦不进之责,不愿接受战败空行之罪。钟离地处天险,朝中大臣全都知晓,如果城内有我们的人策应,或许此行可成;如果没有,则一定无法攻克。如果陛下相信我的话,希望恩准我停止前进;如果认为我是畏战,那就请把我的人马全部交付中山王,由他指挥部署,我必追随在他左右。俗语有云,耕则问田奴,绢则问织婢。臣打仗虽然不怎么样,但也多次率军出征,军事上的事,我颇知道一些。我既然认为此行难成,何必非要派我出征呢!
元恪于是下诏,命邢峦返回,改命镇东将军萧宝夤与元英一同围攻钟离。
侍中卢昶一向痛恨邢峦,就与侍中、领右卫将军元晖一道中伤邢峦,让御史中尉崔亮弹劾邢峦在汉中曾经抢掠当地人为奴婢。邢峦将在汉中得到的美女送给元晖,元晖大悦,对宣武帝元恪说,邢峦新近立有大功,不应当以大赦之前的小事问他的罪。
元恪认为有理,没有追究邢峦。
衣赐履说:注意,卢昶并没有诬陷邢峦,《魏书·邢峦传》载,峦之初至汉中,从容风雅……岁余之后,颇因百姓去就,诛灭齐民,藉为奴婢者二百余口,云云。
另,本年元旦,北魏大赦,邢峦抢掠奴婢事在此之前。
![]()
元晖和卢昶都受到元恪的宠爱,两人特别贪纵,时人称他们为“饿虎将军”、“饥鹰侍中”。元晖不久升为吏部尚书,任用官员,明码标价,大郡太守二千匹,次郡一千匹,下郡五百匹,其余官位也都按岗定价,手下干部都称他为“官职专卖店总经理”(选者谓之“市曹”)。
十一月四日,南梁大赦。
萧衍下诏,命右卫将军曹景宗都督各路军队共计二十万,援救钟离。萧衍命曹景宗屯驻道人洲(钟离东北淮河中小岛),等各路人马汇集后一道进发。曹景宗上书,坚决请求先占据邵阳洲(钟离西北淮河中小岛)尾,萧衍不许。曹景宗想独得其功,违反诏令进军,不料暴风骤起,不少士卒被刮到水中淹死,只好返回道人洲驻扎。
萧衍听说之后,说:
曹景宗没能进军,大概是天意吧。如果他孤军独往,不等城垒建起,就会一败涂地。既然天意如此,一定能够破贼。
衣赐履说:萧衍驭下,松松垮垮。
公元507年,正月,北魏中山王元英跟平东将军杨大眼等,率众数十万攻打钟离。钟离城北边有淮水,北魏军在邵阳洲两岸架桥,树立栅栏,长数百步,连通淮水南北两岸。元英率军占据南岸,攻打钟离,杨大眼在北岸修筑城堡,确保运粮畅通。
钟离城中只有三千将士,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刺史昌义之督率将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魏军以车运土填入城壕,背着土的步兵跟在车后,骑兵又跟在步兵后面,有那种腿脚儿不利索的,一不小心就被埋到了堑壕之中。不久,堑壕被填平,魏军用冲车撞击城墙,所撞之处,墙土掉落,梁军立即用泥土石块补上,因此,冲车虽然撞入,但城墙并未撞毁。北魏军昼夜苦攻,各军轮番冲击,战士们从云梯上掉下来,又重新爬上去,没人后退。双方每天交战数十次,死伤数以万计,北魏将士的尸体,堆得与城墙一般高。
衣赐履说:这段记录,必有夸张,大家只要知道双方战斗甚为激烈就可以了。
二月,宣武帝元恪下诏,命元英回军,元英上书,说:
臣矢志灭贼,然而月初以来,雨水不止,如果三月放晴,钟离一定可以攻破,希望圣上再宽限我些时日。
元恪又下诏,说:
南方地气蒸湿,不宜久留。钟离城虽然势在必取,这是将军的谋划;但用兵过久、力量消耗,也是朝廷所担忧的呀。
元英再次上书,表示一定攻克钟离城,元恪就派步兵校尉范绍前往前线,与元英商议攻取形势。范绍见钟离城非常坚固,就劝说元英撤军,元英不肯。
萧衍命豫州(州政府设合肥)刺史韦叡率军援救钟离,接受曹景宗指挥。萧衍又敕命曹景宗说,韦叡,出自你们州里望族(二人都是雍州人),你要礼敬于他。
韦叡只用了十天就到达邵阳,曹景宗对他礼节甚为恭谨。
萧衍听说之后,说,二将和,一定取胜。
衣赐履说:上一回,我们讲了,韦叡信奉“师克在和不在众”的作战理念,此处,借萧衍之口再次加以确认。
![]()
曹景宗、韦叡进驻邵阳洲,韦叡于夜间在曹景宗营地前二十里处,挖掘长沟,设置鹿角,将邵阳洲一截为二,修筑城垒,天亮时就完成了。
北魏中山王元英早上起来,发现对面儿起了一座城垒,惊得胡子都立起来了,用手杖击打地面,说,这特么是哪个大神(是何神也)!
曹景宗的部队,武器精锐,盔甲闪亮,军容强盛,北魏士卒看了,就很有些泄气。曹景宗考虑钟离城中担惊受怕,便招募水性好的军士,潜水入城,将敕命通知城中。城中将士得知援军到了,勇气百倍。
北魏平东将军杨大眼勇冠三军,率万余骑兵来战,所向披靡。韦叡连接战车,组成大阵,杨大眼骑兵围攻车阵,韦叡组织强弩两千张,一起发射,弩箭洞穿魏军铠甲,杀伤甚众。杨大眼的右臂也被射中,只好撤退。
第二天早晨,北魏中山王元英亲自率众来战,韦叡乘坐木舆,手执白角如意,指挥作战,一日之内,交战数个回合,元英不能取胜,只好撤军。
入夜,北魏军又来袭城,箭如雨下,韦叡的儿子韦黯请求老爹下令,让将士们下城避箭,韦叡不许,军中骚动,韦叡站在城墙上厉声呵叱,方才安定。
放牧之人到淮河北岸割蒿草的,全被杨大眼抓捕。曹景宗招募敢死队一千余人,在杨大眼的城垒之南数里处修筑营垒,杨大眼前来攻打,曹景宗将其击退。营垒修成,曹景宗派别将赵草驻守,北魏军凡有来抄掠的,都被赵草抓获,此后,放牧之人又可以打草了。
衣赐履说:这种记述看得我十分烦躁,忍不住叨叨两句。史书中说北魏大军数十万,曹景宗派千余人,就在杨大眼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营垒,而北魏军竟然对此毫无办法,而守垒的家伙名字居然还叫“赵草”,就是“照旧打草”,哈!我只能说,这种史料,要么是选择性记录,要么是胡说八道。
萧衍命曹景宗等预先增加舰船高度,与北魏所建之桥等高,以行火攻之计,又命曹景宗和韦叡各攻一桥,韦叡攻南桥,曹景宗攻北桥。
三月,淮河暴涨六七尺,韦叡派南梁郡(阜陵城戍,安徽全椒县东南)太守冯道根和庐江(安徽省舒城县)太守裴邃、秦郡(侨郡,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太守李文钊等行动,一时之间,众舰齐发,一举将邵阳洲上的魏军全部歼灭;又命人将小船装满柴草,在柴草上浇灌膏油,放火烧桥,风怒火盛,烟尘蔽日,敢死之士,奋勇出击,拔栅砍桥,水疾如电,冲栅毁桥,转瞬不见。
冯道根等都亲自搏战,士卒奋勇,喊声震天,个个一以当百,魏军大溃。
中山王元英见桥已被毁,弃城而逃,杨大眼一把火烧了营盘,随之而去。北魏军各营垒全都崩盘,战士们丢盔弃甲,掉到水里淹死的有十余万,被斩首的差不多也有这么多。
韦叡派人向昌义之通报,昌义之又悲又喜,激动得说都不会话了,只是高叫,更生,更生(更生意为获得新生)!
南梁军追亡逐北,元英单骑逃入梁城(寿县东南),沿淮水一线百余里,到处都是北魏军的尸体,被俘的又有五万余人,南梁军收缴的物资粮食,各种器械,堆成一座座小山,牛马驴骡不可胜计。
北魏有关部们上奏说,中山王元英谋算失策,齐王萧宝夤等人守桥不力,都应处以极刑。
![]()
宣武帝元恪免了元英、萧宝夤的死罪,把他们除名为民,杨大眼则流放到营州(州政府设和龙,辽宁省朝阳市)充军。
衣赐履说:按照《梁书·韦睿传》的说法,魏军投水死者十余万,斩首也差不多,其余投降的又有数十万……显然太过夸张。一般认为,北魏这次战损,大概十余万人。
这一时期,虽然说史书记录总给人满嘴跑火车的感觉,但钟离之战,南梁大败北魏,则是双方都承认的事实,此战之后,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碾压刘宋、孝文帝拓跋宏藐视南齐的时代,确实是过去了。
【图片来自网络】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