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加班,我带着岳父母去酒店抓了个正着。这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生活有时候比电视剧还狗血。
那天下午,老婆给我发微信,说公司临时有急事,晚上加班,可能回不来了。我回了个“好,注意身体”,然后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说实话,那段时间她加班挺频繁的。一周至少两三天,有时候周末也去。我不是没嘀咕过,但每次问她,她都特不耐烦,说“你懂什么,项目赶进度,老板盯着呢”。我也就没再多想,毕竟她做广告的,加班确实是常态。
巧的是,那天岳父母正好从老家过来。他们没提前打招呼,下午四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火车站了。我赶紧请假去接,路上给老婆打电话想告诉她一声。打了三遍,没人接。我又发微信,她回了个“在开会,晚点说”。
我把岳父母接回家,岳母一进门就问:“小雅呢?”
我说加班。
岳母哦了一声,没再问。岳父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了我一眼,说:“你俩最近还好吧?”
我说挺好的。
岳父点点头,没说话。但我总觉得他那眼神里有话。
晚上我本来想在家做饭,但岳母说别忙活了,出去吃。我说行,那咱们去楼下那家小馆子。岳母说:“不去小馆子,你爸难得来一趟,找个好点的。”
我想了想,定了城东那家酒店,二楼有中餐厅,环境好,菜也还行。岳父母难得来,吃顿好的应该的。
我们打车过去,路上岳母又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岳母嘀咕:“这孩子,怎么老不接电话。”
我说可能真忙,她加班时候手机静音。
到了酒店,我让岳父母先在大堂坐着,我去前台确认预订。服务员查了查,说先生您订的是XX包厢,我让领班带你们上去。
我们刚走到电梯口,岳母突然说:“等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我说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拐。岳母去了,我和岳父站在电梯旁边等。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人。
我当时正低头看手机,没在意。是岳父先愣住的。他盯着那两个人看,脸色一下子变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是我老婆。她穿着我没见过的一条裙子,头发散着,脸上化着妆。她旁边是个男的,高高瘦瘦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贴得很近,正低头说什么,笑得特别开心。
他们没看见我们。那男的说句什么,我老婆抬手锤了他一下,那种动作,特别自然,特别亲昵,一看就不是普通同事。
我站在原地,脚底下像被钉住了。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岳父站在我旁边,拳头攥得嘎嘎响,嘴唇都在抖。
这时候岳母从洗手间回来了,看见我俩站那儿不动,问:“怎么了?电梯来了。”
她说完就顺着岳父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包啪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响惊动了他们。我老婆转过头,看见我们仨,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那男的也转过头,看见我们,手从她腰上缩了回去。
岳母先开的口。她走过去,声音特别平静,平静得吓人:“小雅,你不是加班吗?”
我老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那男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阿姨,您听我解释……”
岳父吼了句:“滚!”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那男的看了我老婆一眼,转身就走了,走得特别快,连头都没回。
我老婆站在那儿,眼圈红了,看着我。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特别陌生。她穿的那条裙子,她化的那个妆,她笑的那个样子,都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岳母转过身,往电梯里走。岳父跟上去。我站在原地,看着我老婆。她叫了声我的名字,声音颤颤的。我没应,转身也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但那会儿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空,空得吓人。
到了包厢,岳父点了根烟。服务员说先生我们这儿不能抽烟,岳父瞪了她一眼,服务员没敢再吭声。岳母坐在那儿,手一直在抖。菜上来了,没人动筷子。
过了好久,岳父把烟掐了,说:“这事,你想怎么办?”
我没说话。我能说什么?我带着人家爸妈来吃饭,结果撞见人家闺女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算什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岳母突然哭了,哭得特别压抑,肩膀一耸一耸的。她说:“是我没教好她,是我没教好她。”
岳父拍了拍她的背,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说句话。可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我站起来,说:“爸,妈,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岳父摆摆手:“不用,你把房卡给我,我们自己住这儿。你回去,该问的问清楚。”
我把他们安顿好,一个人打车回家。路上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我老婆打的。我没接。到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屋里黑漆漆的,就冰箱的灯亮着,嗡嗡响。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门响了。我老婆进来,看见我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她开了灯,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她站在门口,不敢过来。过了好久,她说:“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说:“就是前两个月的事,他是我大学同学,那会儿正好有个项目跟他公司合作……”
我说:“多久了?”
她说:“两个月。”
我说:“为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特别小:“我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那种笑自己都觉得难看。“你不知道?”
她哭了,说:“你天天忙工作,回来就抱着手机,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他……他愿意听我说,愿意陪我……”
“所以你就跟他睡了?”
她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我坐在那儿,觉得浑身发冷。我想起这两年,我确实忙,项目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回家累得倒头就睡。她跟我说公司里的事,我就嗯嗯啊啊应付。她说想去哪儿玩,我说等忙完这阵。她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说你瞎想什么呢。
我承认我有问题。但这不是她跟别人抱在一起的理由。有问题可以吵,可以闹,可以坐下来谈。她选了最伤人的那种方式。
那天晚上我让她走了。她收拾了几件衣服,临走前站在门口看着我,想说点什么。我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家坐了一整夜。想了很多,想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怎么走到今天的。想她以前笑的样子,想她以前等我下班的样子。想她说的那句“你不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岳父给我发了条短信,就一句话:“小子,不管你怎么决定,我和你妈都站你这边。”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眶一下子热了。
后来我们离了。没什么撕扯,她净身出户,房子车存款都留给我。办手续那天她跟我说了句“对不起”,我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现在过去快一年了。岳父母偶尔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说有空去家里吃饭。我说好。他们没怪我,也没怪他们闺女,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带他们去那家酒店,如果去了别的馆子,是不是就不会撞见?可转念一想,纸包不住火,早晚的事。
婚姻这东西,最怕的就是一个人还在计划着未来,另一个人已经在别处找到了慰藉。我承认我做得不够好,但这不是背叛的借口。两个人过不下去了,可以散,但别骗,别瞒,别把对方当傻子。
这事教会我一件事:别把日子过成理所当然,别把身边人当永远都在。有些东西你不当回事,早晚有人替你当回事。
现在我自己过。上班,健身,周末约朋友喝点酒。岳父母那儿我逢年过节还去,他们把我当半个儿子。至于她,听说去了外地,跟那个男的也没成。
日子还在往前走,伤口慢慢也就淡了。只是偶尔路过那家酒店,心里还是会紧一下。但也只是紧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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