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里只有一句话:希望可以尽快入院。
既然他们觉得后半生都被我绑住了。
那我把他们还给彼此。
3
第二天早上,康复中心回复了我的申请。
一周后可以入院。
周宴洲在餐厅叫我。
换衣服,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许黎坐在他旁边,闻言朝我眨了眨眼。
你肯定会喜欢。
他们没有告诉我目的地。
车开进旧城区时,我已经猜到了。
最后,车停在一栋掉漆的旧楼前。
我站在楼下,很久没有动。
这是我们十八岁时住过的出租屋。
那时三个人都穷,一桶泡面要掰成三份,周宴洲睡沙发。
我和许黎挤在那张一翻身就会响的旧床上。
停电时,我们点一根蜡烛,围在一起说以后。
我说以后要有一间很大的房子。
周宴洲说厨房归他。
许黎说她要住在隔壁,每天过来蹭饭。
那时的以后,明明有我。
门推开后,我才发现他已经将这里重新租下。
连我当年弄丢的旧随身听,都放在窗台上。
我拿起来时,周宴洲笑着看向我。
找了很久才找到同款。
以前总让你跟着我吃苦,以后不会了。
突然,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两下。
下一秒,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许黎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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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洲立即摸黑走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许黎,听我说。
一、二、三,跟着我呼吸。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缓慢拍着她的背。
许黎死死攥住他的衣服,脸埋进他颈间。
周宴洲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没事,我在。
我站在原位,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窗沿。
我也怕黑,在山里的五年,每一次天黑,都意味着那扇门会被推开。
周宴洲知道。
我被救回来后的第一年,卧室必须整夜开着灯。
可这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许黎身上。
灯重新亮起时,他们依旧抱在一起。
许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怀里退出去。
对不起,这几年留下的毛病。
周宴洲抬手替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不是说已经好很多了吗?
许黎看了我一眼,勉强笑起来。
因为那五年每次发病都有你哄,习惯了。
许黎重新扬起嘴角看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北方找穗穗那次?
那天雪那么大,你发着高烧还非要出去。
周宴洲抬眼:也不知道是谁抱着我哭,说我死了她也不活了。
许黎脸一红,踢了他一下。
我是怕没人陪我继续找穗穗。
周宴洲笑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说起那五年前,许黎说他高烧时把她认成了我。
周宴洲说她半夜做噩梦,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们笑着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
一张张,全是他们并肩站在不同城市。
明明他们寻找的人是我。
可在那些照片里,没有一张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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