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寰寰
萨拉的弹劾案还没等到最终裁决,杜特尔特家族的麻烦已经从她一个人扩散到了整个家族。
10月2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的发言人通戈尔对媒体说了一句话,把马尼拉政坛的节奏又推快了一拍。
他说,由于控方大幅精简证人名单,萨拉·杜特尔特弹劾案的审理进度比原定日程提前了三周以上,有望在12月16日国会休会前作出最终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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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说完不到一天,参与审判的参议员庞吉利南就公开驳斥,说“12月16日只是发言人的个人观点”,法庭从未正式讨论过宣判日期。
一个弹劾案的发言人被自己阵营的参议员当众打脸,这场审判的内部协调程度可见一斑。
而就在弹劾案本身还在为时间表扯皮的时候,萨拉的两个弟弟已经一个接一个被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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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劾案在提速,但时间表不稳
萨拉的弹劾审判从今年7月6日开审,她面对的指控包括威胁刺杀总统小马科斯、滥用副总统办公室机密资金、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多项罪名。
按照参议院弹劾法庭的说法,控方目前正在举证的第二项罪名——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预计下周结束前就能完成。
如果控方决定放弃第三项受贿罪名,整个举证阶段会更快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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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的结果,推翻了7月关于定罪需要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的决定。
法庭裁定,定罪投票的基准应仅基于“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弹劾程序的参议员数量。菲律宾共有24名参议员,其中4人因被拘留、下落不明或在国外病休无法履职。
按这个口径算,定罪门槛从16票降到了理论上约14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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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槛下调不等于定罪更容易。萨拉的律师团队当天就表示,不放弃就弹劾门槛争议上诉至最高法院的权利。
这意味着,即便参议院走完了程序,最高法院一旦介入,整个结果都可能被推翻。
寰寰看来,弹劾法庭给出的12月16日目标,更像是一个政治信号,而不是一个法律承诺。
它告诉外界“我们在加速”,但加速的终点能不能抵达,取决于最高法院的态度,也取决于参议员们在投票时敢不敢承担政治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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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沃的两个儿子,一个接一个被盯上
萨拉本人还在弹劾审判中挣扎,她的两个弟弟已经同时被卷了进来。
9月29日,萨拉的弟弟、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以“敌意证人”的身份出现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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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传唤他,是因为达沃市政府在2022年到2025年间,向GenCorp公司授予了15份食品和餐饮合同,总值约3421.6万比索。
而莎拉在2024年和2025年的资产申报表里,把GenCorp列为她的商业利益之一。
检方的逻辑是:你申报了这家公司的利益,你弟弟的市政府又给了这家公司合同,这就是利益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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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在庭上的策略很清晰。他承认合同存在,承认自己是达沃市的采购实体主管,但他坚称,在GenCorp的问题被弹劾法庭提出之前,他“第一次听说这家公司”。
当参议员埃斯库德罗直接问他,如果早知道姐姐是GenCorp股东,会不会禁止这些合同,他回答:“我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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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同时承认,自己从未查阅过GenCorp的公司文件,也没有亲自审查过任何一份合同。
庭上还曝出一个细节:GenCorp直到2020年才向证券交易委员会注册,但达沃市的投标规则要求供货商必须在市场运营至少5年。
塞巴斯蒂安对此的回应是:投标与授标委员会可能针对那一次采购投标修改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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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寰看来,塞巴斯蒂安的证词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责任切割”。
他把签字和执行层面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同时否认姐姐的知情和干预,检方要直接证明莎拉在GenCorp合同中有个人利益输送,难度增加了。
但“敌意证人”这个身份本身就说明,检方并不指望他配合,而是准备用他的证词来构建一个“家族利益网络”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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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萨拉的哥哥、达沃市第一选区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正在面对另一条线的调查。
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9月24日透露,该局对保罗选区内的防洪项目展开调查,最初以为只是19亿比索的项目有问题,结果查下来发现,2018年到2024年间,有大约70亿比索的防洪项目集中流向了同一家承包商——Genesis88建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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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调查局在保罗选区100个防洪项目中,发现了47个项目的红旗信号,后来扩大到51个。
马蒂巴格描述了一个典型案例:“有一个项目只有一个坐标,却有五个预算,每个预算的标题都不一样。”
更巧的是,Genesis88的首席执行官格伦·埃斯坎多尔,在2016年被时任总统杜特尔特任命为总统体育助理。
莎拉2022年竞选副总统时,埃斯坎多尔名下的另一家公司Escandor Development Corp.,还为她提供了价值1992万比索的竞选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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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关联让防洪调查和弹劾案之间出现了交叉。保罗目前还是“被调查对象”,不是被起诉的被告。
但调查本身已经把他推到了聚光灯下,尤其是在马科斯阵营也在清理自家腐败案的背景下,这条线显得更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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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的表弟、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因防洪项目腐败被警方送达逮捕令,涉案金额74.4亿比索。
全国防洪贪腐案同时烧到了马科斯阵营和杜特尔特阵营,但保罗的案子因为跟GenCorp和竞选广告的关联,更容易被放进“杜家利益网络”的框架里来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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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亿现金的行李箱,说法对不上
除了合同和工程,弹劾案还有一条线在发酵。
前警员格拉西奥索向国家调查局提交宣誓书,声称他在2018年到2022年间担任前众议长贝拉斯科的安保主管,奉贝拉斯科指示,多次用行李箱向莎拉、前总统杜特尔特和保罗运送现金。
他称自己向莎拉运送的现金总额超过20亿比索,交付次数超过2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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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在9月26日公开否认认识这个人,也否认收过任何钱。贝拉斯科方面同样否认了指控。
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表示,格拉西奥索通过了测谎,但测谎只涉及他的身份和他与相关人物的关系,不涉及宣誓书中关于现金交付的具体细节。
马蒂巴格还表示,如果格拉西奥索的指控不实,他可能面临伪证罪的追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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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目前的状态是:有人在说,有人在查,但没有任何一方拿出经过法庭确认的证据。
测谎只覆盖了部分内容,不构成对全案现金指控的证明。把宣誓书当成定案依据,是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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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萨拉的弹劾案在提速,塞巴斯蒂安在庭上做责任切割,保罗的防洪项目被国家调查局盯上,20亿现金的指控还在核实中。
这四条线同时推进,方向是一致的:马尼拉正在用弹劾、合同审计和工程调查三种工具,从不同方向压缩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空间。
但每一项都还处于“进行中”的状态——弹劾没定罪,塞巴斯蒂安是证人不是被告,保罗是被调查对象不是被起诉人,现金指控还是单方宣誓。法律上的“未定”,跟政治上的“压力”,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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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家族也不是没有反制手段。莎拉在棉兰老岛的支持度依然稳固,老杜在海牙的羁押反而可能转化为支持者的动员理由。
达沃2025年中期选举的高票已经证明,司法压力不一定等于选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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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是,当弹劾法庭想赶在12月16日之前出结果,当国家调查局的调查从达沃市向更广的范围铺开,马科斯阵营到底是在追求法律上的定罪,还是在用程序本身消耗杜家的政治资本?
如果是后者,那这场博弈的胜负,就不在法庭的判决书里,在选民的投票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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