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重复,唇角微扬:好名字,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顺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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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月余,我便以阿芷的身份,跟着陆昭柏辗转山野。
他伤势渐愈,我替他采药换药,他教我辨认可食的野果。
有回遇上山匪劫道,他单手护我退后,剑鞘砸断贼人三根肋骨。
怕么?他回头问我,额角沁着薄汗。
我摇头,替他擦去溅上脸颊的血珠。
他怔了一瞬,忽然别开脸:阿芷,你这样的女子,不该埋没在乡野。
那夜他摘了满捧野栀子搁在我帐前,说是谢我救命之恩。
我抱着那捧花坐了一整夜,直到晨露打湿裙摆。
三日后,陆昭柏的暗卫寻来。
我缩在树后,听那黑衣人在帐中低语:将军,京中已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许家幺女贪慕虚荣,苛待长姐的流言,已传遍权贵圈层。
陆老夫人气得卧病,说…暗卫顿了顿:说这等孙媳,陆家决计不要。
好。
陆昭柏声音里掺着几分快意:再加一把火,把她自幼抢长姐珠花的事,编成话本子传唱。
我要让她在京中无立足之地,主动求退。
我背靠树干慢慢滑坐下去,指甲掐进掌心。
将军。暗卫忽然压低声音:属下查到一事,许家幺女月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陆昭柏语气淡下去:跑了?也好,省得我亲自去退亲。
她那种女子,本就配不上陆家门槛。
我捂住嘴,把哽咽尽数堵回喉咙。
那截红绳还系在腕上,是我幼时陆老夫人亲手给我系的。
她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以后就是我们陆家的人了。
如今她病倒在床,怕是在骂我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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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照常替陆昭柏换药。
他伤口已结痂,古铜色肌肤上蜿蜒着狰狞疤痕。
阿芷,他忽然按住我手腕:随我回京吧。
我指尖一僵,药瓶险些跌落。
我虽定了亲,但那是家中逼迫,非我本意。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待退了那头婚事,我便娶你。
娶…我?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他拇指摩挲我腕间红绳:你比那些名门闺秀强千百倍,不必被礼教捆缚。
往后你只管做你自己,万事有我。
我低头看着那截红绳,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令仪,你抢了姐姐的亲事,总该让着她些。
衣裳首饰都留给姐姐,你穿旧的就够了。
让了十几年,让到最后,连我这个人,都要被抹去么?
将军,我轻轻抽回手:倘若…倘若你那位未婚妻,并非传言那般不堪呢?
陆昭柏眉头微拧:空穴不来风,她若真清白,怎不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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