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嫂子两年不回来，一回来就审犯人？
我冷冷的看着程巧云：我问爹娘，没问你。
程巧云抱着手臂：他们年纪大，说不清，我替他们说！
她一把挽住婆婆，嘴上亲热：
爹娘，你们自己说。
是不是你们嫌弃玲玲吵，才搬来柴房的？
婆婆听后，连连点头。
是，是我们自己愿意的。
我盯着程巧云：那钱呢？
我给爹娘的钱，都哪去了？
我每个月寄六十块钱，你们和爹娘讲过吗？
程巧云不屑道：爹娘怎么不知道，钱都给她们看病抓药花了呗。
马占奎正好进门，张嘴便道：都拿去修房顶了！不然这屋早塌了。
两人同时僵住。
我冷笑： 到底是看病，还是修房？
都有！程巧云立刻改口，老人吃药不要钱？修屋不要钱？
你寄几个臭钱，就真把自己当活菩萨了？
我指向窗后的缝纫机。
那台缝纫机呢？还有收音机、桃酥。
玲玲的新衣服，又是哪来的？
马玲玲从母亲身后探出头：
都是外公外婆送我的！他们疼我，乐意给我买！
我没有再争，只看着公婆。
爹，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马占奎捏响指节，阴恻恻地开口：
老人愿意疼外孙女，你一个儿媳妇管得着吗？
公公浑身一颤。
是真的。他哑声说， 钱都花完了，你别问了。
我强压怒火，扶住婆婆：
娘，你衣服全是灰，我去帮你换一件。
程巧云伸手要拦，我猛地回头。
怎么？我替娘换件衣服，你也要管？
她脸色一僵，只能松手。
柴房门一关，婆婆便死死抓住我。
她脸上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林慧，你别问了。
这些钱，都是我们老两口自愿给他们的。
我扶着婆婆的胳膊：娘，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婆婆张口反驳：没有！
3
我掀开褥子，那这是什么？
被褥下面有一层已经干涸的血迹。
我再褪下公公的棉袄，胳膊上全是青紫伤痕。
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新鲜的。
门外忽然响起马占奎的脚步声。
婆婆猛地捂住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娘真的过的挺好的......
见他们不愿说实话。
我从上衣内侧口袋取出来之前在箱底捡到的那几张撕碎的汇款通知单。
娘，爹，这些撕碎的单子，是我在木箱底下摸出来的。
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
还有，爹平日里用的私章，家里的户口证明，柴房里到处都找不见。
邮递员说，整整两年，几乎没有见过你们二老去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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