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圣孙武小时候最爱去的地方,不是演武场,是厨房。
他趴在灶台边看厨师蒸馍、炒菜、包包子,看得比读兵书还认真。
后来他随手做的一张烧饼,跟着吴国的军队,一路打进了楚国的都城。
孙武从小聪明伶俐,兴趣广得很。
琴棋书画,样样拿得起来。羊抵角、鸡相斗、蚂蚁搬家,他都要蹲在旁边看个仔细。一看就是半天,谁叫都不走。
家里人也不管他。反正这孩子看什么都能看出点门道。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做饭。
他闲着的时候,就往自家厨房里钻,看厨师们蒸馍、炒菜、包包子。看得久了,连师傅揉面的手法都记住了。
有一回,厨师包包子,剩下一团面和一点馅。
孙武在旁边看着,忽然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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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边的小公子
他把剩下的馅重新加上调料,使劲搅匀,然后用面把馅包起来,压成饼,放进锅里抹了点油,把锅烧热,两面煎熟。
出锅以后,他分给大家尝。
尝过的人都说好。
孙武拿了几张去给祖母和母亲吃。
祖母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好。外脆里嫩,咬一口油香满嘴,久嚼不腻,越嚼越香。"
她又问:"武儿,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孙武笑了笑:"就叫五香烧饼吧。"
祖母也笑了:"这烧饼是俺孙儿发明的,就叫孙武烧饼。你是咋想出来的?"
孙武说:"咱孙家世代尚武。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会儿工夫就分胜负。真要行军布阵,军情紧急,哪有烧火做饭的时间?
这种饼便于携带。夏天不容易霉,冬天不会干裂,行军的时候可以边走边吃。省下来的时间,就能抓战机。"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站在灶台边上,说的是行军打仗的事。
祖母听完,高兴得很。
"好!孙子将来必成大器。以后叫厨房每餐都要有这孙武烧饼。"
从此,孙家的厨房里,孙武烧饼就没断过。
有一次,齐景公和晏婴一起饮酒。
旁边有乐师弹琴,正喝得高兴,一个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大王,孙凭将军的公子孙武,要为大王献上自己做的五香烧饼,请大王品尝。"
齐景公传孙武觐见。
孙武捧着烧饼上殿。齐景公尝了一口,连声称赞。
"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
孙武站在台阶下面,忽然愣住了。
五声和五味,都是那么几个数。可它们变来变去,就是穷不尽。
他回去以后,把这句话推演到了兵法上,写下了一个词:奇正之变。
又补上一句: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
仗打来打去,不过正兵和奇兵两种。可这两样怎么配、怎么换、什么时候变,永远说不完。
一个厨房里的小玩意儿,到了他手里,成了兵书里的一条铁律。
孙武烧饼也跟着进了宫,成了御餐。
一道吃食,从此上了战场和庙堂的账本。
公元前515年,齐国内乱。高昭子联合栾、鲍、田三家,对付晏婴。孙武卷在里面,怕事后被株连,就带着兵书和一家老小,去了吴国。
在吴国,他认识了伍子胥。
两个人一见如故,越谈越投机。伍子胥发现孙武是个难得的将才,就把他推荐给了吴王,还把孙武写的兵法十三篇呈了上去。
吴王阖闾看完,大为赞赏,决定见见这个人。
上殿那天,阖闾先夸了一通兵法,然后话锋一转。
"先生的兵法十三篇,寡人全看完了。说得透彻,说得精辟。可兵法再好,也只是些大道理。不知先生能不能试演一次练兵?"
孙武说:"可以。"
阖闾指了指旁边的宫女:"用她们试,行不行?"
孙武说:"完全可以。"
吴王下令,把宫里一百八十名美女召到宫后的练兵场,交给孙武。
孙武把她们分成左右两队,又挑了吴王最宠爱的两名美姬当队长。
这些宫女娇娇弱弱,练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撑不住了。
孙武让大家先歇。
他转身把五香烧饼的做法交给了御膳房,让御厨照着做。烧饼出锅,分给宫女们加餐。
吃过之后,个个精神都不一样了。吴王尝了一口,也龙颜大悦,传旨把五香烧饼列为御宴必备。
然后孙武击鼓发令,重新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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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场的烧饼
可那两个美姬在宫里撒娇惯了,根本没把孙武放在眼里。孙武三令五申,她们就是不听。队伍里笑声一片,站没站相,走没走相,转眼就乱成了一团。
孙武下令,斩了吴王的两个宠姬。
场地上立刻鸦雀无声。
吴王亲眼看着这一切,拜孙武为大将军。
孙武当上大将军以后,和伍子胥南征北战,战功卓著。
最能说明问题的一场仗,是灭楚。
公元前504年,吴王阖闾十一年,孙武和伍子胥带着三万精兵,去打楚国。
楚国那边,有六十万大军。
攻郢都的时候,两军打成胶着。从早上打到晚上,有时候挑灯夜战。士兵没时间休息,更要紧的是吃不上饭,体力一天天往下掉。
孙武叫随军的厨师打了五香烧饼,让战士随身带着。
饿了就啃几口。有时候一边打一边吃。
精神一上来,越战越勇。
很快,郢都被攻下了。
六十万楚军,败在了三万吴军手里。三万吴军的肚子里,装着五香烧饼。
孙武四十二岁那年,看见吴王沉迷酒色,便急流勇退。
他回了老家乐安,也就是今天的惠民县,隐姓埋名,打起了烧饼。
为了不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把孙武烧饼改名叫孙氏烧饼,还开门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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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的烧饼炉
孙氏烧饼很快风靡各地。花样也多了起来,有薄有厚,有夹馅的,甜酸苦辣咸都有,各人的口味都顾得上。
后来,人们称孙武为兵圣。
孙氏烧饼也跟着改了名,叫兵圣烧饼。
一直到今天,惠民、博兴、东营一带,还吃着这种五香烧饼。
炉子一架,面一擀,油一刷,那股香味还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一股。
一张饼,从厨房做到了战场,又从战场做回了灶台。
它陪着一个人,把兵书里的道理,从头到尾嚼了一遍。
那你说,到底是他先想出了兵法,才想起做这张饼,还是先做出了这张饼,才悟出了兵法?
故事来源:民间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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