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一男子今晨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年仅37岁,令人惋惜
他叫陈宇,上海本地人,今年三十七岁。
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他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停止了呼吸。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从发作到走,不到六个小时。
他的妻子小周坐在ICU门口的塑料椅上,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昨晚熬的小米粥。粥还是温的,人已经凉了。她没哭,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还在等什么人推门出来,跟她说一句“没事了,回家吧”。
陈宇是独生子,父母都六十多了,住在普陀区一套老工房里。他爸有糖尿病,他妈膝盖不好,走路得拄拐棍。两个老人今天早上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宇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他妈坐在急诊大厅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嘴里念叨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爸站在旁边,没哭,手一直在抖,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他想给亲戚打电话报丧,拨了三次都拨错了号。
陈宇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带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公司不大,做企业软件的,前几年效益还行,这两年越来越难。陈宇每天早出晚归,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能到家算早的,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一两点。他老婆小周说,最近半年,他几乎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过觉。
小周在社区医院当护士,工作也忙。两个人有个女儿,今年五岁,在上幼儿园。平时孩子都是陈宇他妈在带,老两口从普陀跑到浦东,每天来回三个小时。陈宇说过很多次,说等这个项目做完,就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多陪陪孩子,多陪陪爸妈。项目一个接一个,这话他说了三年,一直没兑现。
陈宇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年体检查出高血压,医生让他吃药,他吃了几个月,后来嫌麻烦就不吃了。去年体检又查出脂肪肝,医生说要注意饮食,少熬夜,他嘴上说好好好,转头又去加班了。他老婆劝过他,说你不要命了?他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他扛了三年,没扛住。
昨天下午,陈宇在公司开会,开到一半说胸口闷,出去透透气。同事看见他站在走廊里,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满头是汗。同事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可能是中午吃多了,歇会儿就好。他在走廊里蹲了十几分钟,站起来又回去开会了。
会开到六点多,散了。陈宇回到工位上,给老婆发了条微信,说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小周回了一句:又晚?女儿今天画了幅画,说要给爸爸看。陈宇回了一个笑脸,说:明天看,明天我一定早点回去。
这是他发给小周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上八点多,陈宇跟团队的人说出去抽根烟。他走到楼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忽然觉得胸口疼得厉害,比下午厉害得多,像有人拿刀在胸口绞。他扶着路边的栏杆蹲下来,想掏手机打电话,手抖得厉害,手机掉在了地上。旁边的同事看见他不对劲,跑过来问他怎么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同事打了120,救护车二十分钟后到了。送到医院的时候,陈宇已经昏迷了。急诊医生做了心电图,说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需要马上做介入手术。小周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宇已经被推进了导管室。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放了一个支架,血管通开了。但心肌损伤太严重了,大面积坏死。医生出来跟小周说,情况不太好,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周站在手术室门口,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陈宇被转进了ICU,靠呼吸机和各种管子维持着。小周进去看过他一次,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肿得变了形。小周握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他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小周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早点回家,女儿还等着你看画呢。陈宇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陈宇的心跳停了。医生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
小周坐在ICU门口,抱着那个保温杯,坐了一整夜。保温杯里的小米粥是她昨晚熬的,她想着陈宇做完手术出来,能喝口热粥。粥凉了,她又去热,热了又凉,反复了三次。最后她没再热了,就那么抱着。
陈宇的爸妈今天早上才被亲戚接来。他妈腿不好,走不了路,他爸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ICU门口。护士说人已经走了,他妈不信,说要进去看。护士不让,她就坐在门口的地上哭。他爸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手一直在抖。
陈宇的工位上还放着一盒没吃完的降压药,一罐喝了一半的咖啡,一个女儿的照片。照片是去年拍的,女儿骑在他脖子上,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电脑没关,屏幕上是一份没写完的项目方案,光标还在闪。
陈宇的同事说,他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但谁也没当回事。他平时就这样,不舒服也不说,扛扛就过去了。他带的团队里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听说陈宇走了,哭了一上午。她说陈宇对她特别好,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陈宇手把手教的。陈宇跟她说,做技术要踏实,不要急,慢慢来。
陈宇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说陈宇是他们班第一个走的。大学时候的陈宇,爱打篮球,爱开玩笑,身体好得很,跑全场都不带喘的。毕业之后进了互联网公司,一年比一年瘦,一年比一年憔悴。去年同学聚会,陈宇没来,说项目忙。今年过年的时候,陈宇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说等忙完这阵子请大家吃饭。
这顿饭,永远吃不上了。
陈宇的女儿今天早上起来,问奶奶:“爸爸呢?”奶奶说爸爸出差了。女儿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画了画要给他看。”奶奶没说话,转过身去擦眼泪。
陈宇画的什么,谁也不知道。那幅画还在幼儿园里,画的是三个人,一个高个子的是爸爸,一个矮一点的是妈妈,最小的是她自己。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栋房子前面,太阳在天上笑。
陈宇的老婆小周今天下午回了趟家,给陈宇收拾衣服。打开衣柜,全是工作服,T恤、卫衣、牛仔裤,没有一件像样的。她翻到最里面,有一件西装,是他们结婚时候穿的。她把西装拿出来,抖了抖,口袋里掉出一张纸条。是女儿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动物园?”
小周把纸条攥在手里,坐在床边,终于哭出了声。
陈宇的爸妈今天下午把他接回了家。按照上海的老规矩,人走了要在家停一夜。陈宇被放在客厅里,身上盖着白布。他妈坐在旁边,一直跟他说话,说小时候的事,说他上学的事,说他结婚的事,说他女儿的事。他爸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满了也不倒。
小周抱着女儿站在门口,女儿问:“妈妈,爸爸怎么了?”小周说:“爸爸睡着了。”女儿说:“那他什么时候醒?”小周说:“他太累了,要睡很久很久。”女儿说:“那我想他了怎么办?”小周蹲下来,抱住女儿,说:“想他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爸爸。”
陈宇今年三十七岁。他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贤惠的妻子,一对健在的父母。他有一套还在还贷款的房子,一辆开了八年的车子,一张没休完的年假单。他有很多计划,很多想法,很多没来得及做的事。
他想带女儿去动物园。他想陪老婆看一场电影。他想带爸妈去趟北京,看看天安门。他想等这个项目做完,就换个轻松点的工作。他想等女儿大一点,再生个二胎。他想等房贷还完了,就带全家出去旅游。
他想了很多,都没来得及做。
今天凌晨,他带着这些遗憾和不舍,走了。
三十七岁,太年轻了。
他的工位上,那杯咖啡还没喝完。他的手机里,还有一条没发出去的微信。他的电脑屏幕上,那份项目方案还开着。他的衣柜里,那件结婚时候穿的西装还在。他的女儿,还在等他去动物园。
他什么都没带走。
他走了。
留下的是ICU门口那个抱着保温杯的女人,是急诊大厅里哭得站不起来的老人,是幼儿园里那幅还没给爸爸看的画,是微信里那句“明天我一定早点回去”。
明天,他回不去了。
陈宇的事,在他公司传开之后,很多同事都沉默了。他们看着陈宇的工位,看着那盒没吃完的降压药,看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咖啡,谁也没说话。然后他们默默地打开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加班了,回家吃饭。
有一个同事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兄弟们,别扛了。身体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你倒了,公司马上能找到人替你。但你的家,没人替你。”
这句话,没人回。但很多人都截了图,存在了手机里。
陈宇走的那天早上,上海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知道,这个城市刚刚失去了一个三十七岁的年轻人。
他叫陈宇。他来过,他努力过,他爱过,他遗憾过。
他走了。
愿天堂没有加班,没有熬夜,没有KPI。愿他能在那边,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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