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30日,“子午线计划”正式开始,这是美国国防部发起的一个关于未来的战争战略的研究项目,在该项目中马斯克担任联合负责人,并且要在120天之内向美军提交一份有关未来战争形式分析以及关键技术能力构建方案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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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舆论场上的讨论渐渐跳出了项目本身,指向了更长远的战略命题:当手握商业航天、生成式 AI 与全球数据生态的科技巨头,直接站到国防顶层设计的台前,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 中国未来最大的对手,不是特朗普,会是手握核心技术和数据的马斯克吗?
子午线计划并不是一般的军队研究课题,而是一次五角大楼为下一次战争做准备的战略设计。该项目由四方联合牵头,并且除了马斯克之外还有五角大楼首席技术官埃米尔·迈克尔、防务科技公司安杜里尔联合创始人帕尔默·勒基和美国前众议员金里奇等人的参与,在此过程中将会吸纳来自私营科技公司、学术界和政策研究机构的力量,最后产生的成果将会成为美军未来十年国防建设的重要参考资料。
就在该项目宣布的时候,美国国防部也宣布成立了新的自主作战司令部来负责无人机、人工智能自主作战系统的研究开发和装备部署工作,并且打算在2027年前就建立起完整的战斗力。两者的结合在一起就是美军想打破传统的军工体系僵化的步伐,把商业科技快速迭代的能力带入到国防体系当中去,以适应未来的战争技术发展的需要。
对于马斯克来说,是在离开政府效率部一年之后再次深入到美国国防决策系统。在2024年的总统大选中,马斯克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帮助特朗普当选总统,并且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担任了政府效率部部长一职,在此期间推动了联邦政府机构缩减改革,并于2025年5月卸任。离开公职之后,他曾经和特朗普有过公开的争执,外界一度认为两人的合作关系已经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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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六月份,特朗普才公开表示两人又重新和好,为此次国防领域合作打下了基础。提出子午线计划的时候,马斯克得到的是战略上的发言权,并没有普通的行政职位那样的繁重的工作内容,但是可以参与到美军未来的科技发展方向以及作战方式的设计当中去。
马斯克之所以能够得到五角大楼的信任并委以重任,原因就是他的商业版图正好涵盖了下一代战争最重要的几个领域,并且每个领域都已经超过了美军传统的军工体系。在太空领域里,SpaceX已经不只是一家普通的商业航天公司了,而成为了美军太空基础设施的主要建设者。它所建立起来的星链低轨道卫星群,在俄乌战争中已经证明了战场通信和抗毁组网的军事意义;之后推出的星盾系统,则是为军队提供加密通讯、侦察感知以及导弹警戒等功能的服务,并且现在正给美国“金穹”导弹防御系统构建天空中的感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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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传统的军工企业的十几年研发周期、高昂的发射费用相比,SpaceX的可回收火箭技术把发射成本降低了十倍左右,而快速迭代的卫星量产方式可以实现战时迅速补网、迅速扩容的能力,这也是美军在面对未来的太空争斗时所迫切需要的能力。到2026年底的时候,SpaceX已经在天上运行了超过六千颗卫星,占据了全世界在天上运行卫星的一半以上,这样的规模优势是任何传统的国防企业都无法比拟的。
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方面,马斯克在军用领域的布局也十分深入。xAI公司的大模型Grok已经获得进入美国军队涉密系统的资格,并且被用来做情报分析、作战模拟以及无人装备控制等工作。未来的战争主要看哪一方能最快地完成感知、决策和打击这三个环节的循环,谁就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传统的军工企业的AI研发一般只针对某一类武器或者某一类应用场景进行开发,适应周期长,但是xAI的大模型具有通用场景下的适配性,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接入到无人机、无人船、卫星等不同的作战平台上,并且可以实现跨领域的协同指挥。另外,马斯克所创立的X平台已经拥有了数十亿的全球用户群体,并且还掌握了大量的公开数据以及舆论传播的能力。在未来混合战争中,舆论战和信息战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在此过程中X平台既可以作为情报来源也可以用作舆论塑造工具,这两方面的数据和传播影响力都是传统的国防企业所没有的。
深度参与之后首先动摇了美军的技术路线选择。马斯克所提倡的“太空主导、人工智能为核心、无人集群”的作战理念,在子午线计划的研究报告中得到体现,并且将会被纳入到五角大楼的决策层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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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几十年里,美军的作战体系是以重型有人装备、大型航空母舰编队和固定的军事基地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但是马斯克的想法则是利用分布式的低轨道卫星来创建全域感知网络,并且依靠人工智能来控制大量的无人设备进行集群式攻击,以便宜易得并且可以重复使用的武器来取代昂贵且难以移动的重装武器。
如果这样的想法被五角大楼所接受的话,那么就会直接改变美军今后十几年的装备研制方向,并且使更多的资金投入到太空、人工智能以及无人系统的开发当中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美军多年来的国防采购方式发生了变化。传统的军工项目一般都采取“先确定合同、长线开发、大批订购”的方式,周期可以达到十来年,成本不断增加,列装的时候技术已经落后于商业界了。
商业科技的特点就是快速迭代、小步快跑、软件定义硬件,并且可以根据战场的需求迅速进行更新和升级。子午线计划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打通商业科技进入军事领域的渠道,使更多的硅谷科技公司参与到国防项目中来,从而打破长期以来由传统的军工巨头所占据的市场地位。采购逻辑的变化将会使美军前沿技术更快地得到应用,使技术迭代的速度与商业市场同步。
从大战略的角度来看,这份研究报告将会不断地加强美军对于“太空就是未来的战争制高点”这一观点的认识,并且促使美国把更多的战略资源投入到太空军备建设当中去。低轨道卫星星座已经不是单纯的通信辅助设备,在整个作战系统中起到了核心的感觉和指挥的作用。
有关太空攻防、卫星反制、分布式组网等军备竞赛将会成为以后大国军事竞争的主要赛道之一,并且美国还会促使它的盟国一起进行相关的建设来改变整个西方国家的防御体系。
由于该技术可以改变整个军事格局,所以很多人都会产生出“马斯克是未来的最大竞争对手”的想法。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担心,因为他的技术布局在长期内会产生实际的竞争压力。
星链的战场通信与感知能力、人工智能大模型的作战指挥潜力、大量的卫星所形成的太空资产优势等都将会逐渐成为美国军队的技术优势,并且会在地缘政治斗争当中造成一定的影响。就技术竞争而言,马斯克以及其旗下的公司,在我们国家前沿国防领域里是不能忽视的重要对手。
但是马斯克本质上是一个企业家,所有的决策都是以商业利益为导向,并不是为了意识形态上的对立而做出的选择。
特斯拉公司的过去有很多与中国市场进行合作的经历,在中国的生产能力布局以及商业航天领域所可能产生的合作机会都可以看出其商业行为总是以利益为中心,并不具有固定的反华态度。
他参与美国国防项目的动机有两点:一是获得大量的军事合同;二是把自己的技术标准纳入到官方体系当中去,从而提高自己在行业的地位,这其实也是商业扩张的一种方式,并不是国家战略层面的战略竞争。
而且马斯克的权力是有边界的。子午线计划其实就是一个咨询研究项目,最后形成的报告也只是作为政策建议来使用,并没有强制执行的作用。能否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去,预算能不能得到批准,要经过国会审议、国防部内部各种势力之间的较量以及考虑传统的军工企业的利益。
马斯克不具备军队指挥权和国防采购审批权,他个人的想法并不等同于美国政府最终的战略方案。美国国防政策是由各种利益集团相互制衡所形成的,并不是由一个企业家决定的。
决定大国竞争格局的是国家综合实力和长远的战略。马斯克以及他的公司可以成为美国利用的技术载体,在竞争当中要加以重视但是不能把它们当作主要的竞争对手。
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美国想用商业科技的力量来加强自己在太空、人工智能等领域上的军事优势,并且以此来保持全球霸权的战略。把竞争简单地看作是和某个人的较量,就会使人们对整个局面的认识变得模糊起来,并且忽视了后面国家体系的支持作用。
对于马斯克所带来技术竞争的压力,应该集中精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来适应最新的科技发展步伐。要加速我国低轨道卫星星座、军事人工智能和无人作战装备的研发和部署,建立独立可控的太空感知和作战系统,在关键领域减少对国外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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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子午线计划本身,马斯克牵头研究未来战争,是一个标志性的信号:它意味着商业科技巨头已经深度参与到国防顶层设计当中,科技与军事的融合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比起特朗普等政治人物带来的短期政策波动,这种技术层面的长期变革,更能决定未来的战略格局。大国竞争的终极赛场,永远在核心技术与产业能力之中。唯有持续夯实自身的科技根基,加快前沿领域的突破,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牢牢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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