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印度东北部一处野战医院,女军医方寿纯没有急着安慰惊慌失措的同伴,而是先查看院落地形、出入口和警戒位置。就在此前,医院附近发生了三名女护士遇害的惨案,凶手被认为是趁夜袭扰的日军人员。
消息传开后,医院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负责警戒的兵力不足,英国士兵又被调往前线,原本只救治伤员的女护士,也不得不轮流站岗。有人担心继续留下会遭遇危险,准备离开,医院的救护秩序随之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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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寿纯提出的办法很直接:“明处设岗,暗处埋伏,通道附近布置地雷。”院方采纳了这一方案。夜里,她亲自趴进潮湿草地,手握机枪观察林边动静。蚊虫叮咬、泥水浸衣,她都没有挪动位置。
深夜,树林中出现异常人影。方寿纯判断来者不是普通侦察兵,便率先开火。明岗随即响应,几名试图接近医院的日军被击退。事后查明,这支小队带有破坏任务,目标正是医院的伤员、药品和医护人员。
这次交锋没有让医院放松警惕。几天后,日军再次在附近活动。方寿纯判断,对方可能会利用女兵宿舍作为突破口,于是又想出一招:把女兵的内衣挂在窗外,再将枕头塞进被子,伪装成有人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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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按计划行动。”她提醒同伴。夜色中,几名日军果然被窗外的假象吸引,悄悄逼近宿舍。就在他们准备闯入时,埋伏在附近的守卫同时现身,枪声打破寂静,袭击者未能得手。
这段经历见于有关远征军女军医的回忆材料,不同叙述对人员数量和战斗细节有所出入,但方寿纯在印度战场担任救护与警戒工作的经历,成为许多抗战回忆中反复提到的一段往事。她面对的并不只是伤口和病痛,还有敌军袭扰、物资短缺与随时可能发生的突袭。
方寿纯的选择,并非突然出现。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时,她还不到十八岁。同年11月,她进入抗日部队后方医院,接受战地救护训练。伤员接连送来,有人重伤致残,有人尚未完成救治便停止呼吸,其中不乏十几岁的年轻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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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之外,她还参加军事训练。跑步、负重、挖掩体和射击,一项也没有落下。军中有人评价她的枪法不逊于男兵。武汉会战、长沙会战期间,她随部队承担救护任务,也逐渐明白,战地医生必须在必要时具备自卫和作战能力。
1942年,中国远征军部分部队进入印度整训,随后逐步编入中国驻印军。方寿纯报名随军出征,起初曾有人认为异国作战条件恶劣,女兵难以承受。她据理力争:“国难当头,不能只问男女。”这句话后来被多次提及,也反映出当时女军人争取上战场的处境。
医院连续遭到威胁后,方寿纯与院方改进了防御部署。警戒人员分成明暗两组,重要区域设置伏击点,伤员和药品则根据情况转移。一次日军小分队扑空后,埋伏人员从四周开火,击毙多名来犯者,其中还有负责侦察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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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这些表现,方寿纯获得军方嘉奖,相关材料称她曾获授相当于中尉级别的军医军衔,授奖文件的落款与史迪威将军有关。具体称谓在不同资料中并不完全一致,但她在远征军医疗系统中承担过重要任务,这是那段历史留下的清晰印记。
1945年抗战胜利后,方寿纯随部队回国。次年1月,她在上海结婚。由于父亲去世、弟弟年幼、外婆年迈,她没有随丈夫前往美国,夫妻后来分居。此后,她独自抚养女儿,并继续从事医疗工作。
1979年,分离多年的亲属终于重新取得联系。方寿纯晚年曾赴美国生活,2019年在纽约去世,享年98岁。她留下的,不只是战场上的几次伏击,还有抗战年代女医护人员既救治伤员、又承担警戒任务的真实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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