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上海疾控发布的提醒,看完之后我后背一阵发凉,立马跑去阳台,把家里猫平时用的所有碗碟全部拿出来重新高温消毒。这件事不是危言耸听,身边一位朋友的亲身经历,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堵得慌。很多养猫猫狗狗的人,每天撸毛、喂饭,把小动物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可很少有人真正留意到,有一种看不见的风险,就藏在日常相处的细节里。
朋友小琳,住在上海郊区,家里养了一只土狗,名字叫阿黄。阿黄是三年前她下班路上捡回来的流浪小狗,刚捡到的时候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乎乎的,胆子特别小,缩在绿化带里面瑟瑟发抖。小琳心善,带回家洗澡驱虫,一点点把它养得壮实起来。这只狗特别通人性,每天早上守在门口送她上班,傍晚准时蹲在楼下等她回家。平日里她下班回家,一开门阿黄就摇着尾巴扑过来,脑袋蹭她的手心,家里冷冷清清的屋子,因为这只小狗多了很多烟火气。
小琳平时也算细心,狂犬疫苗按时打,定期带去宠物医院做体检。唯一有个小习惯,她总觉得自家狗狗干净,平时抚摸完阿黄之后,偶尔懒得洗手,随手拿水果啃两口。有时候阿黄舔她的手背,她也只是笑着摸摸狗头,从来没往坏处想。在她心里,阿黄就是家人,人和狗之间的这点接触,能有什么问题?
去年夏天,阿黄在小区草地玩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爪子,回家之后一直舔伤口。小琳看到爪子破皮流血,心里着急,直接用手把伤口扒开,拿棉签清理污物,手上刚好有一道前几天切菜留下的小裂口。当时忙起来,简单冲了一下手,没做消毒。那时候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悄悄找上门。
大概一周之后,阿黄开始变得不对劲。往日活泼爱跑的它,不愿意出门遛弯,东西也不吃,喝水的时候会害怕,一碰到水就浑身发抖,还会莫名狂躁,对着空气乱叫。小琳吓坏了,连夜抱着狗赶往宠物医院。医生检查完,脸色很沉重,高度怀疑是狂犬病。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小琳整个人都懵了。她不停跟医生争辩:疫苗年年都打,怎么会染上这个病?医生叹了口气,跟她解释,疫苗不是百分百保险,野外的蝙蝠、流浪动物都有可能携带病毒,一旦发病,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病死率几乎100%。
接下来的日子,对小琳来说如同炼狱。阿黄的症状一天比一天重,最后只能进行安乐处理。送走阿黄那天,小琳蹲在宠物医院门口,哭到浑身发抖。可更大的恐惧,紧跟着砸到她头上。医生询问了接触史,得知她手上有伤口,还直接接触过狗狗破损的皮肤,立刻催促她马上到疾控中心做暴露处置。
赶往疾控的路上,小琳脑子里不断回想那天清理伤口的画面,越想越害怕。疾控的工作人员听完她的情况,马上安排伤口处理,并且告知,狂犬病病毒一旦侵入人体神经系统,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发病之后几乎没有存活的案例。现在唯一的办法,立刻接种狂犬疫苗加免疫蛋白,抢在病毒侵入神经之前建立保护。
等待疫苗起效的那段时间,是小琳这辈子最难熬的二十多天。她夜里睡不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阿黄发病时的样子。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觉得喉咙发紧,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早期症状。那段时间饭吃不下,整个人迅速消瘦,连家里原本阿黄睡的垫子,她都不敢碰。她反复跟我说,如果当初清理伤口的时候多留心,手上有伤口就不要直接接触宠物破损处,摸完狗狗认真洗手,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很多养宠物的人和之前的小琳想法一样,觉得自家猫狗按时打疫苗,就万事大吉,完全放松警惕。上海疾控这次重点提醒的,正是狂犬病。很多误区,藏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面。
不少人觉得,只有被猫狗狠狠咬伤、出血才需要打疫苗。这个想法真的错了。只要皮肤存在破损,哪怕只是一道看不见的微小破皮,被动物舔舐,病毒都有可能顺着伤口进入身体。还有人认为,家养宠物不出门,就不可能携带病毒。但病毒传染源不只是猫狗,野外的蝙蝠、黄鼠狼这些野生动物,都可以携带狂犬病毒。宠物出门遛弯,和外面流浪动物接触,都存在暴露风险。
还有一个特别普遍的误区:动物看着健康,就不带毒。事实上,处于潜伏期的猫狗,外表看起来完全正常,没有任何发病迹象,但唾液里面已经含有病毒,这时候抓伤、舔伤人,一样会造成感染。还有人被抓咬之后,抱着侥幸心理,观察十天半个月,看动物没事,就不去处理伤口。这个做法风险极高,狂犬病潜伏期长短不一,一旦等发病再就医,一切都晚了。
我身边还有一位阿姨,家里养了一只猫咪。猫咪调皮,伸手抓了她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红印,没有流血。阿姨觉得只是红印子,没有破皮,无所谓,简单拿清水冲了几十秒就完事。过了两天,抓痕位置有点发痒,她才想起咨询社区医生。医生仔细看了伤口,判断皮肤屏障已经受损,属于二级暴露,督促她立刻去接种疫苗。阿姨事后跟我说,以前总以为出血才算受伤,这一次才算真正涨了见识。
除了猫狗抓伤咬伤,还有很多容易被忽略的场景。撸完宠物,没洗手就拿零食、啃瓜果;家里的小孩,喜欢凑上去亲宠物的嘴巴;宠物打喷嚏,飞沫溅到眼睛黏膜;手上有倒刺、擦伤、湿疹破皮,还直接抚摸宠物,或者帮宠物处理伤口。这些日常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埋下隐患。
养宠物本身是一件很温暖的事。小动物能陪伴我们,消解孤单,治愈生活里的疲惫。但喜爱不能替代防护。很多人把宠物当成家人,却忽略人畜共患病带来的风险。不是说不能养宠物,而是要懂得科学相处。
按时给猫狗接种狂犬疫苗,是第一道防线。出门遛狗牵绳,尽量避免自家宠物和流浪动物打斗接触。每次和宠物互动结束,一定要用洗手液流水洗手。手上有伤口、破皮的时候,暂时不要抚摸猫狗,更不要去帮宠物处理伤口。一旦被抓咬,第一时间用肥皂水持续冲洗伤口至少十五分钟,再用碘伏消毒,马上去就近的门诊评估暴露等级,该打疫苗及时接种,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疾控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讲,狂犬病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可防不可治。预防的成本并不高,可一旦发病,没有挽回的余地。很多悲剧,根源都是轻视。我们热爱小动物,愿意付出时间、金钱去照顾它们,这份心意很珍贵。但爱里面,必须带上一份清醒和谨慎。
我们享受小动物带来的温暖,也得守住安全底线。别等到意外降临,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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