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韩边境炸响，金与正态度变了，从夸明智到骂闹剧，这次不留情面

朝韩边境炸响，本次地雷事件到底是谁的问题？从夸明智到骂闹剧，金与正态度不再留情面？

边境上的地雷炸响之后，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部长金与正9月29日发了一份谈话。她把韩国军方的调查结论定性成一出自导自演的闹剧，说这出戏与十多年前那桩木盒地雷事件是同一路数，还说这样的丑剧不算新鲜事。按她的说法，韩方炮制出一套站不住脚的结论，不过是为下一步的政治军事挑衅找正当名分。

地雷本身在争议的正中间。9月21日，韩国陆军第25师的一队人在军事分界线以南的缓冲区里执行任务，接连两次爆炸，3名军官受伤，其中2人重伤。伤者里有一名是营级指挥官，另有一人的腿被炸成骨折，爆炸点落在分界线以南约10米，是一片半个多世纪以来几乎没人进出过的荒地。

这支队伍当时正在做的事，是为联合国军司令部即将开展的现场核查开道，核查的对象是去年以来地形出现变化的几处疑似雷区，任务的性质摆在前面，后来的争议才有了起点。

按韩国联合参谋本部的说法，现场留有爆炸痕迹，爆炸物成分也做过鉴定，加上从地里起出的、印着朝方标识的树脂反步兵地雷，而韩方与联军在这一带并无布雷记录，据此判定事故由朝方埋雷引起的可能性极高。到9月29日第三次联合勘验，现场又起出一枚未爆的朝制地雷。前后几轮数下来，那块地上共发现4枚，与最初报出来的目击数对不上。物证越添越多，这也成了韩方口径咬得越来越紧的底气。

但这些并不是金与正谈话要谈的重点，她把最重的话留在了别处，落在所谓边境加固工程和围绕工程的警示射击上。

两年前，朝方在南部边境一带做过一项障碍物工程。金与正强调，这项工程与任何军事目的无关，完全属于主权行使。韩方则认为参加工程的朝方军人越了线，发出警示广播，甚至开枪示警，威胁朝方军人的人身安全。金与正说，尤其是从8月起，对面日复一日地播警示广播、放警示枪声，这份耐心已经不多了。

她的警告用词是这样的：要是在边境地区恶意频繁挑衅，实际侵害朝方领土和军事主权，将要遇到从未体验过的状况。如果对面朝正在施工的朝方人员开火，那就不是警告射击，边境部队将立即无情地报复。朝方也表示，本方军人从没有越过边界。

把这几句话放在一起看的话，金与正其实并没有在地雷真假的问题上纠缠不清，她所坚守的是另外一条原则，而谁有资格来划定这段边境线呢？她说工程是主权行使，又说本方军人从没有越线，这就把争议从有没有埋雷的问题上转移到了凭什么听他的问题上。这样就把责任的帽子推到了对方的动作上，地雷是谁放的就成了次要的问题。真正没有打算让的那一步，就是外人在这段边境上所拥有的裁量权。

那么把话说得马上就有报复，图的是什么呢。图的不是动手，而是把边界画死，先声明对面一动就是侵权，使得以后任何一次摩擦都处于对面先动手的前提之下。话说到了极致，其实是为了不采取行动。

按照这个思路来看的话，谈话的调门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高。今年四月份，在关于无人机入境的问题上，韩国总统表示了遗憾，而金与正也在当晚的谈话中给出了一个很少见的正面评价。到九月份的时候，用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从正面评价变成了自导自演。因此，同一件事有两种说法，中间变化的是谁在边境上先动手，8月以来的警示射击就是这个转折点。

这里还有一层旧例。金与正主动提起十多年前的木盒地雷事件，那一次韩方同样指控朝方越界埋雷，朝方坚决否认，双方一度以武力示威、恢复边界广播对峙，最后靠数日马拉松式的谈判才从战争边缘折返。而那一次的收场，是朝方只以模糊措辞表示遗憾，始终没有明确认责。她把这桩旧事与眼下的地雷并到一处，等于先给结果定了性，这一次也不会认。

首尔那边的动作同样还在继续。9月30日，联合参谋本部作战本部长姜贤宇出面，发布立场文件，要求朝方立刻停止所谓边境加固工程，就事故道歉并采取负责任措施，并明确今后任何情况的全部责任都在朝方。同一个时间点，联合国军司令部也给出结论，认定发生了违反《停战协定》的行为，正通过既有机制处理。

首尔想让人看到的样子还要更软一些。韩国总统李在明9月29日主持国务会议时要求军方迅速彻底、透明地查明真相，说会视结果采取措施，又斥在野阵营的质疑为阴谋论，说国家安全问题上不该无端造谣。据披露，现场勘验本该在事发后立即着手，但因安全与机动通道等原因推到27日才起步，连续做了3天，这也给了在野一方口实。

而这里有一处不容易被察觉的颠倒。地雷属于军事动作，核查现场、认定责任，本该是军方的事。但从公开出来的动作看，先急着给事件定性的，反倒是政务那一侧，军方则以还在勘验、取证困难为由留下余地。防长姜信哲在国会说，完全不存在故意推迟或隐瞒，而当被问到相应措施到底是什么，他给出的回答是这同样属于军事行动，希望能体谅。该张口的地方闭上了，该谨慎的地方张了口。

两边的名分算计也各有各的打算。朝方的障碍物工程今年一直在往前推，前线布设的地雷、反坦克障碍越积越多，韩方把这看作前沿兵力密集化的风险。韩方这一届政府上台后，一度想重启同平壤、华盛顿之间的对话，为半岛降温，地雷事件恰好压在这条线索上。所以，边境加固工程需要一个说辞，重启对话也需要一个说辞，双方都没打算把这起事故当成要解决的事，而是当成能用的由头。

这片边境本身就摆着这层底色。非军事区全长248公里、宽约4公里，区内与周边埋着约200万枚地雷，配上铁丝网、反坦克障碍和两边的驻军，是世界上最重兵把守的边界之一。它是1950年至1953年那场战争以停战而非和约收场的遗留，谁都知道在这里，一枚雷的归属说不清，也不容易说清。

平壤和首尔谁也没把事情做完。9月30日这天，韩方的立场文件和联合国军司令部的违约认定同日落地，金与正的谈话也摆在那里，双方的下一步都还没写出来。这段边境上真正在动的，从来不是那一枚地雷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