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弹劾案进入关键阶段，亲弟成“敌对证人”，19份合同引爆法庭攻防

9月29日上午，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传唤关键证人入庭。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在面临强制拘传的司法压力下，正式出庭就其胞姐、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名下涉嫌巨额不明财产的弹劾指控应讯。

审判长埃斯库德罗在开庭初期依据塞巴斯蒂安过往公开发表质疑弹劾合法性的言论，以及其拒绝自愿作证的抗辩态度，当庭裁定其为众议院检方的“敌对证人”。

这项程序裁定赋予了马科斯阵营检方团队更大的自由裁量权，允许众议院指定私人检察官西奥多·特在质询中全面启用诱导性发问，试图在法庭记录中强行撕开杜特尔特家族基层行政权力与副总统个人资产之间的利益输送链条。

控方的核心战术目标十分明确：将莎拉在2024年与2025年《资产、负债及净资产申报表》中列为商业利益的GenCorp公司，与达沃市政府自2022年起签发的19份市政餐饮服务合同进行司法绑定，以此坐实副总统利用家族政治基本盘进行利益冲突交易的弹劾罪名。

面对检方出示的过往言论截屏，塞巴斯蒂安直接承认自己曾公开判定此次弹劾程序旨在提前终结莎拉参与2028年总统大选的政治生命。这一当庭表态撕下了司法程序的中立外衣，将这场法庭交锋确立为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彻底决裂后的白刃战。

19份市政合同证据链断裂

众议院检方寄望通过高压质询迫使塞巴斯蒂安承认知情或纵容关联交易，庭审实况却迅速脱离了控方预设的定罪轨道。

在面对检方关于GenCorp股权结构的连续诱导性提问时，塞巴斯蒂安确认其对该企业的认知完全局限于弹劾法庭呈现的卷宗，对莎拉在涉案企业的持股动向毫不知情。在辩方律师随后的交叉询问中，塞巴斯蒂安表明杜特尔特家族成员内部遵循严格的私人边界，彼此从不讨论个人的法定财产申报细节。

针对检方反复追问的19份市政餐饮合同，塞巴斯蒂安启动了清晰的行政隔离机制。他向法庭证实，作为达沃市行政长官，他已依法将采购审批权限全权授予助理城市行政官多明戈，日常采购事务均由达沃市招投标委员会独立运作。

塞巴斯蒂安进一步阐明，此前公开声明中提及的“严格评估”，代表达沃市法定招标委员会依法履行的合规审查流程，而非市长个人的行政干预。达沃市政府电子采购系统记录的19份合同，全部基于竞标实体在资质审核与履约条件上的法定达标。

参议院关键议员在后续追问中试图从常理角度瓦解这一防线，质问市长为何对同一企业反复中标未产生怀疑。塞巴斯蒂安陈述其曾就此询问被授权代表、助理城市行政官多明戈，得到的行政汇报为该企业在竞争程序中资质最为齐备且完全符合招标标准。

当被法庭审判长直接问及若提前获知胞姐持股是否会批准该合同时，塞巴斯蒂安明确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一表态从法理上阻断了控方意图构建的“主观故意”链条，将达沃市政合同限定在常规官僚程序的合规范畴内。

司法武器化遭遇取证瓶颈

塞巴斯蒂安在此次庭审中的证词，未能为马科斯阵营提供击垮莎拉所需的客观铁证，反而将检方的指控重新压回至单方面推论与间接猜疑的薄弱区间。

控方未能建立达沃市政府采购流程受到外力干预的技术记录，也未能证明莎拉存在向地方市政施压牟利的资金往来凭证。行政权力的规范授权制度在此构筑了一道有效的法律防火墙，使检方试图利用家族伦理推定行政共谋的诉讼策略彻底落空。

这场弹劾交锋的本质，是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阵营就国家最高权力继承权展开的提前清算。随着2022年大选构建的执政同盟瓦解，利用立法机关启动弹劾审查、深挖财产申报瑕疵，成为遏制莎拉在2028年问鼎总统府的主要手段。

控方在首轮关键证人质询中的进攻受挫，暴露了政治性指控在严苛法庭举证标准下的固有软肋。缺乏财务闭环与直接行政干预证据的弹劾案，正在从一场速决战演变为高烈度的程序消耗战。

随着庭审程序的持续推进，马科斯阵营若无法在后续环节中调取到具有法律效力的实质性资金链路，仅凭合同数量与亲属关系的联想，将难以在参议院弹劾法庭凑齐定罪所需的绝对多数票，菲律宾最高权力中枢的裂痕也将由此进一步深化。

参考信源

[菲律宾每日询问者报] 2026年9月29日 LIVE UPDATES: Sara Duterte impeachment trial | Sept. 29, 2026

[马尼拉时报] 2026年9月29日 Davao City Mayor Duterte confirms 19 transactions, not 15, with GenCorp in impeachment testimony

[菲律宾通讯社] 2026年9月28日 Davao City, PhilGEPS figures differ on GenCorp dea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