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斯莱普泰(Synphatec)宣布完成近3.5亿元(5000万美元)A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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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诚资本领投,华泰金斯瑞基金、招商局创投跟投,老股东晨兴创投、顺为资本、仟驹资本追加支持,易凯资本担任独家财务顾问。
在CNS新药研发成功率仅约6%、大药企屡屡折戟的背景下,这家成立仅5年的中国Biotech凭什么让资本重注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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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泱,斯莱普泰联合创始人兼CEO,又一次被推到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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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它背后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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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临床偶然发现的药物
2019年3月,强生的艾司氯胺酮鼻喷雾剂获FDA批准,成为全球首个能快速起效的抗抑郁药物,彻底颠覆了传统抗抑郁药“2到4周起效”的铁律。
但它带着与生俱来的“原罪”:致幻性、成瘾性、麻醉副作用。
它被列为精麻一类管制药品,患者只能在严密监管下使用,喷完后还要躺至少2个小时才能离开。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没人知道它为什么能抗抑郁。
艾司氯胺酮的抗抑郁作用是临床偶然发现的,其分子机制长期不明。
由于机制不清晰,要想优化它,其实也很难,因为没有靶点,不知道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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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椰林博士
耿泱和搭档陈椰林决定从这张白纸上重新画起。
@药时空
02
从实验室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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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科研人的“转向”
耿泱北大生物系本科毕业后在美国攻读博士、博士后。
早年接受神经生物学与分子细胞生物学训练,回国后进入中国科学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继续从事基础科研。
在张江科学城海科路100号的那栋楼里,她带领团队从2015年开始正式开展氯胺酮抗抑郁机制研究,一研究就是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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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她最终走出实验室的,是一个她自己在创业后才反复提起的观察:科研训练培养出的毕业生,与企业真实用人需求之间存在“断档”。
在她看来,很多学生课本知识扎实,却不一定理解一个基础实验为什么这样做。
但在企业场景中,研发项目有明确时间节点和里程碑,需要团队在限定周期内快速理解并形成结论。
8年基础研究,她习惯的是“只能推论一步,再往后的二、三步都属于假想”。
而从科研走向创业,意味着她必须学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做决策,在有限资源下同时承担多个角色的职责。
这种“转向”的代价,外人很难量化。
但斯莱普泰2021年成立时,核心管线SP-101的靶点逻辑已经清晰,这是8年基础研究攒下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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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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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只为了一个靶点
2012年,陈椰林放弃海外知名药企的工作,来到中国科学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
“原理都搞不清楚,做什么创新药。”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从“氯胺酮为什么抗抑郁”出发,仅仅为了明确靶点及其作用机制,他们花了整整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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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陈椰林、耿泱课题组在《自然·神经科学》发表论文,在国际上首次揭示:NMDA受体亚型GluN2A才是艾司氯胺酮抗抑郁的直接作用靶点,而非此前学界关注较多的GluN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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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致幻效果并不依赖于GluN2A,这意味着设计更理想的下一代快速抗抑郁分子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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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而非“为了做平台而做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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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机制定平台”
斯莱普泰的打法与当下流行的“平台型Biotech”截然不同。
耿泱对此有清晰的判断:斯莱普泰的发展并不是依赖某一个平台,而是以具体的生物学机制为出发点。
这个逻辑推导出了两大技术平台:i-NaS小分子平台和SynX颅内递送平台。
前者针对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拥有明确的靶点、机制和完整筛选流程。
后者解决阿尔茨海默病治疗中大分子药物如何有效递送至颅内的难题。
二者共同支撑起公司“从源头机制突围”的研发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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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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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核心管线,即将进入POC验证
首发管线SP-101正是基于GluN2A机制开发的快速抗抑郁药物,靶向NMDA受体,相比SPRAVATO极大提升安全窗。
目前该管线已在临床I期初步验证安全性,正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开展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剂量递增研究,计划年内启动Ib/IIa期临床。
另一条核心管线SP-201则源于团队2023年发表于《神经元》期刊的发现:ApoE的C端活性片段是γ分泌酶的底物选择性抑制剂,可从源头减少Aβ的产生。
在AD小鼠模型及非人灵长类模型中,SP-201斑块清除效率优于已上市抗体药物,预计近期启动IIT研究。
两条管线均展示出Best-in-Disease治疗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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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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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同的领导力
CNS是全球公认的“新药研发黑洞”。
临床转化成功率仅约6%,不足其他药物领域的一半。
AZ、GSK、礼来、赛诺菲均在此遭遇过重大临床失败。
但拐点信号同样密集。
Lecanemab和Donanemab相继获批,阿尔茨海默病进入疾病修正治疗时代。
德诚资本给出的理由耐人寻味:“斯莱普泰团队具备扎实的生物学沉淀,同时具备将机制研究转化为临床资产的执行力”。
在一个以“失败率”著称的赛道里,资本押注的不是管线数量,而是一支团队“能把论文变成药”的能力。
8年深耕一个靶点,在Biotech平均生命周期不过数年的当下,近乎奢侈。
但耿泱和陈椰林用这段“慢功夫”换来的,是一条真正从源头长出来的管线,以及一个可以反复嫁接新机制的技术底座。
正如易凯资本合伙人廖洁莹博士所言:“CNS是继肿瘤、自免之后最具爆发潜力的创新药赛道,源头创新是突破这一赛道高失败率的关键。”
在一个千亿级市场爆发的前夜,“先搞清原理再做药”的路径,或许比任何平台叙事都更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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