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8件观众手绘小马卡片，一场“天马行空”的艺术展

4208件“天马”卡片汇聚在徐汇艺术馆两层楼的展厅中，开启了一场“天马行空”的实验。9月29日，“X艺术实验场——天马行空主题展”在徐汇艺术馆拉开帷幕。

作为一场从公共教育项目中“生长”出来的创新性展览，本次展览是徐汇艺术馆“参与式美术馆”理念的深度进阶。展览以观众在馆内美育品牌“X艺术实验场”中的原创作品为核心载体，以“边角料”元素贯穿全场，将源于观众创意的图像、艺术家受观众灵感启发创作的艺术作品，以及“美术馆里上美术课”的系列课程成果有机融合，打造出一场聚焦观看、想象与共创的沉浸式社会美育实践。

9月29日，“X艺术实验场——天马行空主题展”在徐汇艺术馆拉开帷幕

2025年底，徐汇艺术馆在二十周年特展期间推出了“天马行空计划”，邀请观众在空白马形卡片上自由挥洒创意，最终累计收获了4208件精彩纷呈的作品。

展览现场

甚至有远在重庆和甘肃的孩子也寄来了自己的作品。兰州大学幼儿园的老师来沪交流，将卡片带回家乡，于是兰州大学幼儿园的孩子们在马匹上画了黄河母亲、兰州牛肉面、发射卫星和铁桥等极具地域特色的内容。因为老师告诉他们，这些卡片将被展示给上海观众。一位重庆观众也将这个计划带回重庆，馆方收到了15幅作品，其中一个孩子在小马卡片上贴了一圈贝壳，“希望艺术馆像这匹贝壳小马一样，在艺术的天空自由驰骋、闪闪发光”。

来自重庆的作品

这些作品的创意远超预期。由此，徐汇艺术馆决定为这些作品策划一个展览，让艺术成为纽带，关联起每一份天马行空的想象、每一颗真诚表达的心。

“当我看到这些作品的时候，我觉得它们跟我们平时认为的‘高堂’上的艺术品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徐汇艺术馆副馆长、策展人唐丽青说，“这些作品也是一个人非常真诚的表达，我觉得我应该像尊重每一件艺术品一样来尊重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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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件原作的完整陈列，对布展工作是极大的考验。展览开幕前的中秋假期，徐汇艺术馆还邀请50多位学生参与布展工作，亲手把作品粘贴上墙。这个听起来简单的工作，执行过程中却并非如此，墙面材质各有不同，没有选择合适的胶，贴好的马很快就会脱落。

“在这个过程中，孩子们意识到任何一件简单的事情都可能出现问题。他们在思考中找到解决方法，与团队协作面对困难，度过了真实而有意义的三天。”唐丽青认为，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美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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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以“纸板边角料”为元素贯穿整个空间。唐丽青将策展过程中常见的纸板箱、废纸等作为策展元素。瓦楞纸板可以组合成展架，揉皱的牛皮纸从天花板垂吊下来，在白墙上投射出变幻的影子……各种“边角料”组成了一场创意十足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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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角料’不是废料，只是暂时没有成为主角的材料。就像我们中的许多人，或许在时代发展中暂时‘被裁切、被搁置’，但始终蕴藏着无限创造可能与独特价值。”唐丽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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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充满生命力的作品不仅打动了策展团队，也为专业艺术研究提供了全新视角。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数码艺术系主任李谦升，曾在徐汇艺术馆二十周年特展中，以4208件天马作品为基底，打造环幕交互系统“万马奔腾”。后续在与徐汇艺术馆和徐汇区教育学院进一步研讨后，他迭代推出全新的“万马奔腾2.0”，聚焦作品背后的问题：卡片上给出的范例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创作结果？AI大模型在数千个画面中提取到哪些有意思的绘画元素？通过色彩、构图、语义的聚类分析，能看到哪些作品间的有趣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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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年底的二十周年特展中，媒体艺术家荣晓佳曾将孩子们创作的“天马”作品融入其作品“时光的刻度”。本次展览中，荣晓佳对原有机械装置进行延伸，创作出探讨感知边界的参与型光影作品《牧马诗》。在这个装置上，工业生产遗留的“边角料”如纸板、空瓶子等融入经纬交织的机械传动系统，通过循环往复的移动、翻转与重组，在墙面投射出瞬息万变的光影和残影。依托智能算法，装置实时捕捉、解构、补全光影中的马形意象，生成的数字骏马与真实物理残影交织重叠，实现了“于工业残影之中，放牧数字生灵”的诗意效果。作品暗藏深刻的思辨内核：究竟是AI拥有独立的艺术想象力，还是算法仅仅映照出人类的心智？观众的每一次凝视辨认、每一次犹疑思索、每一次视觉补全，都是这件作品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荣晓佳的参与型光影作品《牧马诗》

展馆二楼特设“美育进阶”单元，集中展示“美术馆里上美术课”2.0版本的阶段性成果。这是徐汇艺术馆与徐汇区教育学院自2015年起联合推出的文教结合项目。项目汇聚艺术家、工程师、策展人、一线美术教师等多方力量，定制专属课程、打磨专业教案，将传统课堂美术教学搬入美术馆艺术场景，让青少年在沉浸式艺术氛围中感知艺术魅力，唤醒他们的艺术探索欲和创造力。

“美术馆里上美术课”2.0版本的阶段性成果展示

本次展览由徐汇艺术馆主办，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徐汇区教育学院提供学术支持。展览将持续至11月15日，展期内将持续推出系列特色公教活动。

澎湃新闻记者 杨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