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案例 | 附条件不起诉与侦查撤案，助力迷途少年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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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律师：任育娇律师 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引言

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任育娇律师承办的两起未成年刑事案件，先后迎来两份令人欣慰的法律文书：一份是检察机关作出的《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是公安机关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 一份，让一个孩子免于被贴上罪犯的标签；一份，让一个孩子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中解脱出来。对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来说，这两个结果，几乎等同于人生的重新开始。

说明：依照《未成年人保护法》《刑事诉讼法》关于未成年人案件信息保护与犯罪记录封存的要求，本文对当事人姓名、具体罪名及案件情节均作了隐匿与去标识化处理，仅就辩护思路与办案理念作业务交流。

案例一：附条件不起诉——把辩护的坐标从"案子"移到"人"

（一）案情与辩护思路

小禾系未成年人，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她因社会阅历匮乏，对行为违法性的认知严重不足。导致卷入一起刑事案件。案件经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后，承办律师第一时间安排会见。第一次会见的价值在于"还原"——逐项核对涉案行为的次数、时间、参与方式与获利情况，也听她讲了自己的家庭与成长环境。先看见"人"，再看见"案子"。在此基础上，辩护确定了双线并行的路径：事实层面做"减法"。紧扣罪名的构成要件，逐一审查当事人每一次行为的参与程度、是否实际造成危害后果，把认定的犯罪事实与获利数额压缩到最轻，防止事实与情节被不当扩大。法律与政策层面做"加法"。将"教育、感化、挽救"方针与"少捕慎诉慎押"刑事政策用足，把《刑法》第十七条关于未成年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规定、坦白与认罪认罚的从宽规定，以及《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二条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全部激活。

（二）从"辩"到"呈现"的多轮沟通

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辩护律师与承办检察官进行了多轮沟通。沟通的重点并不是"辩"，而是"呈现"——呈现她未成年人的身份与处境，呈现家庭能够提供的监督与支持，呈现她回归社会的现实可能性。案件经退回补充侦查，认定的事实被进一步厘清。在案件走向一度趋于从严时，律师再次主动与承办检察官沟通，把辩护意见集中到一点上：这不是一个案件，而是一个孩子的一生。请为她的未来留一个可能性。

（三）办理结果

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小禾实施涉案行为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有悔罪表现，具备监督考察条件，遂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二条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考验期为六个月。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考验期内遵规守纪、按要求接受矫治教育与心理疏导的，考验期满后检察机关将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其相关犯罪记录亦将依法予以封存。值得记录的一个细节是：决定书对考验期提出的一项要求，是"定期接受心理疏导"。这说明司法机关关注的并不只是她"不再犯罪"，更是她能否平稳度过这段人生关口。

案例二：撤销案件——在侦查阶段就守住"罪与非罪"的边界

（一）案情与辩护思路

小树系未成年人。案发时，他因心智尚未成熟、出于懵懂好奇，而实施了不当身体接触行为，导致被公安机立案侦查。在全面会见当事人、逐项核实行为细节，并与办案机关充分沟通核实案件事实后，律师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核心主张是：涉案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认为是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刑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本案所涉罪名的成立，要求行为具有该罪构成要件所要求的强制性、侵犯性，且社会危害性已达到刑事处罚的程度；涉案行为不具备上述要素，未对被害人身心造成实质侵害。主观层面：当事人心智尚未成熟，行为出于懵懂好奇，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相应的犯罪故意，主观恶性极低。客观层面：行为方式温和、程度轻微，未侵害该罪名所保护的核心法益，不属于刑法规制的行为类型。据此，律师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办案机关撤销刑事案件立案、解除取保候审并出具相应法律文书，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回归社会的机会。

（二）办理结果

办案机关最终采纳了辩护意见，认定涉案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依法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不予刑事追究。从律师介入到案件办结，历时约三个月。

办案手记：两起未成年人案件的辩护逻辑

两案结果不同，但承办思路有共同的落点。以下三点，是任育娇律师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始终坚持的判断。

（一）越早介入，可以争取的空间越大

案例一在审查起诉阶段介入，通过事实层面的"减法"与政策层面的"加法"，最终在程序上实现分流；案例二在侦查阶段即介入，把"罪与非罪"的争议解决在刑事程序的最前端。两相对照不难看出：侦查阶段是罪与非罪的第一道关口，审查起诉阶段则是程序分流的关键窗口。辩护不是审判阶段才开始的功课，越早介入，可争取的空间越大。

（二）未成年人案件，辩护的坐标要关注"人"，而不只是"案"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果带着犯罪记录走向学校、走向职场、走向婚姻和家庭，未来的人生将如何展开？在未成年人案件中，辩护律师在研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应当判处何种刑罚"的同时，更要研究未成年人如何更好地回归社会。正是基于这样的坐标，办案过程中，辩护律师既做事实与法律上的辩护，也主动向办案机关呈现当事人的成长环境、家庭支持系统与回归社会的现实可能性，努力让司法机关看见"案卷之外的那个人"。

（三）把法定从宽情节用足、用准，而不是泛泛求情

未成年人身份、"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少捕慎诉慎押"刑事政策、坦白、认罪认罚、退赃退赔、初犯偶犯、附条件不起诉与犯罪记录封存制度……这些都不是抽象的表述，而是可以逐条落地、逐项论证的辩护资源。把每一项法定、酌定情节落到证据与法条上，比情绪化的求情更有力量。律师的作用，不只在法庭上"打得赢"，更在于"护得住"——护住事实不被夸大，护住情节不被遗漏，护住一个孩子走向成年的可能。对未成年人而言，一次不起诉，其意义从来不在个案本身：它护住的，是一个可以看见的未来。

结语

两起案件，两份文书，两个孩子的不同人生走向。于当事人而言，这是人生轨迹的保全；于家庭而言，这是监护责任的修复；于社会而言，这是"教育、感化、挽救"方针与"少捕慎诉慎押"刑事政策在一份份法律文书里的具体落地。对未成年人案件的每一次不起诉、每一次撤销案件，都是在向社会传递同一个信号：孩子犯了错，但社会愿意给他改正的通道。

免责与声明

1.本文所涉当事人姓名均为化名，案件时间、地点、情节及罪名等信息已作隐匿与去标识化处理，不指向任何真实个人；本文亦不披露任何未成年被害人相关信息。

2.文中提及的办案经过与结果，系特定案件在特定事实、证据条件下的个案处理结果，不构成对同类案件处理结果的承诺或保证。

3.本文仅供业务交流与普法宣传之用。如您或您身边的人面临类似法律问题，请第一时间咨询专业律师。

律师简介

任育娇律师

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京师珠海青年律师工作委员会副主 任，中共党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珠海校友会副秘书长，国际争议解决及风险管理协会会员、珠海科技学院校外法学导师、珠海市香洲区造贝中学法治副校长、横琴涉外调解中心调解员、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证和商事调解中心调解员，参编法律出版社出版的书籍《漫画·民法典》。

专业领域：民商事纠纷解决、企业法律顾问（擅长企业设立过程中的股权架构设计、股东合作协议设计；企业设立后的投资尽调、商务谈判以及为企业刑事合规管理提供专业的法律方案和咨询建议），刑事案件。

民商事纠纷解决：聚焦商业贸易、合作投资等相关争议，依托双调解中心任职经验，擅长通过调解、仲裁等多元方式高效化解纠纷。

企业法律顾问：涵盖企业设立、股权架构设计、股东合作协议拟定，以及投资尽调、跨境商务谈判等全流程服务；尤其精通劳资关系协调，结合澳门高级劳动关系协调师资质，为企业用工、跨境用工提供合规方案。

企业合规与刑事辩护：专注企业刑事合规管理，提供跨境合规咨询与风险防控方案；同时处理涉外相关刑事案件，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