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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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4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爱他。
这是我在一次“偶遇”中确认的。
那天我去琴行接儿子,刚好撞见她从里面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想躲开。
我叫住她:“苏老师,等等。”
她站住,低着头。
我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她:“擦擦。”
她接过去,小声说:“谢谢。”
“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他?”
她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事。”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嘴唇抖了抖,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喜欢他?”我打断她,“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天经地义。唯一的问题是,他还有我。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可我还是对不起你。”
我拍拍她的肩:“行了,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她抬起头:“林太太,我……我真的爱他。”
我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有点恍惚。
七年前,我也曾这样看着林逸辰。
那时候,我也觉得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的爱情能战胜一切。
后来我才知道,能战胜一切的,不是爱情,是钱。
“我知道。”我说,“但你要想清楚,爱一个人和嫁一个人,是两回事。”
她咬了咬嘴唇:“我想嫁给他。”
我点头:“那就让他娶你。别哭,哭没用。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
她擦干眼泪,看着我:“你……你不恨我? ”
我笑了:“恨你干什么?恨你能让我回到七年前吗?”
她沉默了。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苏晴,祝你成功。”
她愣在原地,久久没动。
15
那天晚上,林逸辰回来得很晚。
我正在看书,他推门进来,在我床边坐下。
“今天苏晴给我打电话,说遇到你了。”
“嗯。”
“她哭了一下午。”
“哦。”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放下书,看着他:“我说祝她成功。”
他愣住:“什么意思?”
“你不 是想 娶 她 吗 ?我祝她成功。”
他的脸色变了:“知秋,你别瞎说。
我没想……”
“你不想?”我打断他,“那你天天往琴行跑干什么?那你因为她不回家干什么?那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他被我问住,半天没说话。
我继续看书。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知秋,对不起。”
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没关系。”
他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年……”
“不用说了。”我合上书,“林逸辰,你不用道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结婚前就知道。我没指望你改,你也不用改。你想跟谁在一起,随便。我只求一件事——”
他看着我。
“别把我扯进去。”我说,“你跟苏晴的事,别让我知道,别让我看见。你们怎么谈都行,别让我参与。”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我:“知秋,你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我看着他 ,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在乎吗?
七年前在乎。
五年前也在乎。
三年前开始麻木。
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林逸辰,”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吗?”
他脸色一变。
我笑了笑:“开玩笑的,睡吧。”
他关上门走了。
我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心死?算不上。
我只是把心收起来了。
放在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锁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拿出来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16
苏晴怀孕的消息,是从婆婆那里传来的。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这些年,我一直挂名公司的设计顾问,偶尔去开开会,保持存在感。
婆婆的电话打进来,我看了眼来电显示,跟助理说了声抱歉,出去接电话。
“知秋,你在哪儿?”
“公司,妈,怎么了?”
“你现在回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她的声音不对劲,我立刻说:“好,我马上回。”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婆婆家。
她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我 在 她 旁 边 坐 下 :“妈,怎么了? ”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晴怀孕了。”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哦。”
“逸辰想留下这个孩子。”
“哦。”
“你就不着急?”
我给她倒了杯茶:“妈,着急有用吗? ”
她接过茶杯,没喝,放在桌上:“知秋,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这个事不一样。那个女人如果生了孩子,将来要分家产的。”
我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着急?”
我叹了口气:“妈,您听我说。第一,苏晴怀的是逸辰的孩子,这个孩子要不要,是逸辰和她的事,我管不了。第二,就算她生了,林家多一个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不是一直想多要几个孙子孙女吗? ”
婆婆瞪我:“你疯了?那是来抢家产的! ”
我笑:“妈,家产是您的,您想给谁给谁。逸辰的钱是他的,他想给谁给谁。我的钱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婆婆愣了一下,看着我:“你……你什么意思?”
我握住她的手:“妈,我认真的。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些钱,够我和澈澈生活。如果逸辰真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拦着。如果他想娶苏晴,我也不拦着。”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在想离婚的事了? ”
我没否认:“妈,我不骗您。我想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我说,“但一直没下定决心。因为澈澈还小,因为您对我好,因为林家确实给了我很多。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妈,您说实话,您觉得逸辰会收心吗?”
婆婆沉默了。
我继续说:“他不会。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前是那些模特、网红,现在是苏晴,以后还会有别人。我拦不住,也懒得拦。但我不想一辈子这样。”
婆婆的眼眶红了:“知秋……”
“妈,我不是怪您。您对我好,我心里记着。但这件事,您让我自己决定,行吗?”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我笑了笑:“那就不离。我等您同意。”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这丫头,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我靠在她肩上:“妈,您什么都不用说。您只要知道,不管离不离,您永远是我儿子的奶奶,永远是我尊敬的人。”
她拍拍我的手:“行了,别煽情了。让我想想。”
17
那天晚上,林逸辰回来了。
他明显从婆婆那里听说了什么,进门后一直偷看我。
我正在陪儿子拼乐高,没理他。
儿子拼好一个小房子,举起来给我看:“妈妈,你看!”
“真棒,可以住小人了。”
“可是没有小人。”
“明天妈妈给你买。”
儿子高兴地跳起来,然后看见林逸辰,扑过去:“爸爸!”
林逸辰抱起他,亲了一口:“儿子,想爸爸没?”
“想了!爸爸你看我拼的房子!”
“哇,这么厉害!”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闹成一团,心里突然有点酸。
离婚后,这样的场景,大概不会再有了。
但转念一想,离婚后,这样的场景,本来就不多。
林逸辰一周能陪儿子几次?一个月能陪几次?
儿子的成长,他错过了多少?
与其偶尔回来当个“好爸爸”,不如彻底离开,让我和儿子过清净日子。
晚上,儿子睡了,林逸辰敲我的房门。
“进来。”
他推门进来,在我床边坐下。
“我妈跟我说了。”
“嗯。”
“她说你想离婚。”
我看着他:“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 ”
我笑了:“你不知道为什么?”
他低下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在乎了。”
我看着他:“林逸辰,不在乎,和不想离,是两回事。”
他抬起头:“那现在为什么想离了? ”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因为你遇到苏晴了。你看她的眼神,跟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你是真的喜欢她。”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既然你喜欢她,想娶她,那我让位。这样你高兴,她也高兴。至于我——”
我顿了顿,“我也高兴。”
他愣住:“你高兴什么?”
我笑了笑:“我高兴不用再装了。装大度,装无所谓,装什么都伤不到我。装了七年,挺累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知秋,我从来没想过真的跟你离婚。”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没想过,但我想过了。”
我打断他,“林逸辰,七年了。我二十一岁嫁给你,现在二十八岁。最好的七年给了你,我不后悔。但我还有下一个七年,下下个七年。我不想一辈子这样。”
他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如果我说,我可以改呢?”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改不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拍拍他的肩:“行了,别纠结了。想娶就娶,想离就离。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我。
“澈澈跟我。”
18
三天后,三方会谈。
婆婆坐在主位,我和林逸辰各坐一边。
苏晴没来,这是家事,跟她没关系。
婆婆先开口:“知秋,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条件。”
林逸辰拿起来看 ,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条:儿子林澈的抚养权归女方,男方享有探视权,每周不少于两次,每年寒暑假可接回林家小住。
第二条:女方名下现有资产 (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商铺、股权、现金、珠宝等),归女方所有,男方不得主张分割。
第三条: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补偿金3000万元人民币,以及市区两处房产 (指定房源),作为儿子的教育基金及成长保障。
第四条:女方继续担任林氏集团名誉设计顾问,年薪200万元,任期五年,每年至少参与四次重要会议。
第五条:双方共同向外界宣布“和平分手”,不对外披露离婚原因,维护双方体面。
林逸辰看完,脸色难看:“第一条我同意,澈澈跟着你确实好。第二条,你自己攒的那些钱,本来也是你的,我没意见。但第三条,3000万太多了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婆婆开口:“多吗?你这些年给外面那些女人的,加起来也不止这个数吧? ”
林逸辰语塞。
婆婆继续说:“何况知秋是为澈澈要的,那是你儿子,你不想给他?”
林逸辰低头:“那也不用3000万……”
“用。”婆婆打断他,“当年你爷爷留给我和你爸的钱,比这个多得多。你儿子将来要读书,要留学,要创业,要结婚买房,哪样不要钱?”
林逸辰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婆婆,心里暖了一下。
她继续说:“第三条,我同意。第四条,知秋是专业人才,留在公司当顾问是给她面子?是给公司长脸!以后那些大项目,没她镇场子,你那些狐朋狗友谁信你?”
林逸辰彻底没话了。
婆婆转向我:“知秋,第五条我理解,但你真愿意跟外界说‘和平分手’?”
我点头:“妈,七年夫妻,好聚好散。说出去,对林家,对我,对澈澈,都好。”
婆婆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林逸辰终于开 口 :“行,我同意。”
我看着他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签完字,我起身告辞。
婆婆送我到门口,拉着我的手:“知秋,以后有空常回来坐坐。”
我笑:“妈,您还是我妈,这点永远不变。”
她眼眶红了,别过脸去。
我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走出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落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七年了。
我终于可以卸下“林太太”这个头衔了。
19
新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一百八十平,足够我和儿子住。
三年前买的,用自己攒的钱,写自己的名字。
当时林逸辰还问我买房子干什么,我说给儿子攒家底,他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幸亏买了。
搬家那天,我让儿子选自己的房间。
他在两个朝南的卧室里转来转去,最后选了大的那间,因为有飘窗,可以坐在上面看风景。
“妈妈,这个房间以后就是我的了吗? ”
“对, 你的。”
“永远都是?”
“只要你想,永远都是。”
他高兴地扑到床上打滚。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六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离婚,什么叫分开住。
他只知道,妈妈带他搬了新家,爸爸以后会经常来看他。
至于为什么不住一起了,我没细说,只说爸爸工作忙,要住得近一点才方便上班。
他信了。
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信。
晚上,哄他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远处有车
流穿行,近处是小区的花园,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我倒了杯红酒,慢慢喝。
没有难过,没有空虚,没有所谓“离婚后的失落”。
只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林太太了。
从今天起,我只是冷知秋。
冷知秋,二十八岁,单身,有儿子,有房子,有五千万存款,有体面的工作,有大把的时间。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说了一句:
“冷知秋,恭喜你。”
20
离婚后一周,苏晴来了。
我正在书房改设计稿,阿姨敲门说有位苏小姐来访。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请她进来。
她进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请坐。”我放下笔,“喝茶还是咖啡? ”
她摇摇头:“不用,我坐一会儿就走。”
我在她对面坐下,等她开口。
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没催,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林太太……”
“叫我知秋姐吧。”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知秋姐,我……我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想说。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只是……”
“只是喜欢他。”我替她说完。
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他……他最近不怎么找我了。”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
“他说他累,说公司忙,说让我别老b他。”
她抬起头,看着我,“知秋姐,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后悔了? ”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想了想。
林逸辰后悔?
可能吧。
但不是后悔娶她,是后悔离婚。
男人都这样,东西在手里的时候不珍惜,丢掉了又觉得可惜。
但我没说,只是说:“苏晴,你听我说。”
她点头。
“你喜欢他,是你的自由。他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自由。你逼他,没用。”
她低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打断她,“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等,等他处理好自己的事,再来找你;要么走,趁陷得不深,赶紧抽身。”
她抬头看我:“你呢?你走的时候,是怎么下定决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啊,我用了七年。”
她愣住。
我继续说:“七年,足够把一个恋爱脑磨成铁石心肠。你还年轻,不用像我这样。想清楚自己要什么,然后去做,就行了。”
她沉默了。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回头看我:“知秋姐,你不恨我,是因为你不爱他吗?”
我想了想,点头:“可能是吧。”
她走了。
我回到书房,继续改设计稿。
不爱就不恨,这道理,她以后会懂的。
21
离婚后第三个月,我的工作室开张了。
合伙人是我读研时的导师,业内小有名气,一直想自己干。
我离婚后去找他,他二话不说答应了。
“冷知秋,我可等了你三年了。”他说。
我笑:“老师,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
“你当年做的那几个方案,我就知道你不是甘于当花瓶的人。”
他拍拍我的肩,“欢迎回来。”
工作室不大,但窗明几净,阳光正好。
我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儿子选的,说是给妈妈的新工作加加油。
第一个项目,是周淮介绍的。
周淮是林逸辰曾经的商业伙伴,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做高端住宅设计。
离婚前我们见过几次,但没深交。
离婚后他约我喝咖啡,说是谈合作。
见面那天,我穿了一条藏蓝色连衣裙,画了淡妆。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冷设计师,好久不见。”
我伸手:“周总,久仰。”
他握住我的手,没急着放开:“听说你开工作室了?”
“对,刚起步,还请大家多多关
照。”
他笑:“那这个项目,算是我给的见面礼?”
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翻了几页,心里有数了,是一个高端别墅区的设计项目,甲方是他自己,预算充足,发挥空间大。
“谢谢周总。”
“别客气。”他看着我,“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看我的眼神。
有点意思。
但我没多想。
离婚才三个月,我还不想急着跳进另一段关系。
先把工作室做起来,把儿子带好,把自己活明白。
其他的,随缘。
22
林澈适应得比我想象中快。
新家、新学校、新生活,他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完全接受了。
每次林逸辰来接他,他都高高兴兴地去,高高兴兴地回。
回来的时候,会跟我讲爸爸带他去了哪里,买了什么,吃了什么。
“妈妈,爸爸的新女朋友是谁?”
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我正在做饭,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奶奶说的。她说爸爸有女朋友了,以后可能会给我生弟弟妹妹。”
我关了火,蹲下来看他:“澈澈,不管爸爸有没有女朋友,会不会生弟弟妹妹,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儿子,
这点永远不会变。”
他看着我:“可是爸爸以后是不是不会经常来看我了?”
“会来的。只是可能没那么频繁。”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没关系,有妈妈就够了。”
我抱住他,眼眶有点热。
六岁的孩子,什么都懂。
23
工作室开业半年后,周淮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生活里。
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追求,而是恰到好处的陪伴。
项目上的合作,他总给我最好的资源;生活中的关心,他总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儿子生病,他二话不说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工作室缺人手,他把自己的人借给我用;
我生日那天,他送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恭喜你又年轻了一岁”。
暧昧,但不过界。
体贴,但不刻意。
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讨厌。
那天加班到很晚 ,他送我到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说。
我点点头,正要下车,他突然叫住我。
“知秋。”
我回头。
他看着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
“我知道你刚离婚,不想太快开始新感情。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等。”
我愣住了。
他笑了笑:“好了,快上去吧,晚安。”
他开车走了,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24
离婚一年后,林逸辰和苏晴结婚了。
婚礼不大,只请了亲朋好友。
我收到请柬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
婆婆提前给我打电话:“知秋,不想来就别来,没关系的。”
我说:“妈,我去。”
婚礼那天,我穿了件浅灰色连衣裙,不算隆重,但得体。
林逸辰看见我,愣了一下。
苏晴穿着婚纱,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之前好多了,有了新娘该有的红润。
我走过去,笑着跟他们握手:“恭喜。”
苏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谢谢知秋姐。”
林逸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婚礼很简单,没有太多煽情的环节。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交换戒指,亲吻,接受祝福。
心里很平静。
不是难过,不是嫉妒,也不是“看你怎么收场”的幸灾乐祸。
只是平静。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结婚。
仪式结束后,婆婆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一边。
“知秋,你瘦了。”
“妈,您也年轻了。”
她叹了口气:“要是当年逸辰懂事,该多好。”
我拍拍她的手:“妈,各有各的缘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做工作室,好好带澈澈。”我笑,“等澈澈大了,我就到处旅行,看看世界。”
她点点头:“这样也好。”
临走时,周淮来接我。
他站在车边,看见我出来,迎上来。
婆婆看了他一眼,悄悄问我:“这个人是谁?”
我笑:“一个朋友。”
婆婆狐疑地看着他,然后笑了:“这小伙子不错,比逸辰靠谱。”
我脸有点红:“妈,您别瞎说。”
她 拍拍 我 的 手 :“去吧 ,好好过。”
我上车,周淮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婆婆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车远去。
25
离婚第二年,我的工作室步入正轨,接了好几个大项目,在业内有了点名气。
周淮还是那个周淮,不远不近地陪着我。
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出差,偶尔他帮我接儿子放学。
林澈喜欢他,叫他“周叔叔”。
有一天,林澈突然问我:“妈妈,周叔叔是不是喜欢你?”
我正在给他切水果,手一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跟爸爸以前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我好奇了:“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看你的时候,像看一样东西。周叔叔看你的时候,像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愣住了。
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我把切好的水果递给他:“别瞎说,快吃。”
他接过去,边吃边说:“妈妈,你要是喜欢周叔叔,我不反对的。”
我哭笑不得:“谢谢你的批准。”
他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我整理旧物,翻到当年攒钱的笔记本。
最后一笔记录,是离婚协议上的3000万。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七年前第一笔记录:一套商铺,年租金约30万。
一路往下翻,一笔一笔,都是这些年攒下的底气。
合上本子,我对自己说:冷知秋,你做到了。
不是攒够了五千万,是攒够了离开的勇气,攒够了重新开始的能力。
窗外阳光很好,林澈在练琴,手机响了。
是周淮的微信:【今晚有空吗?新开了一家餐厅,想请你尝尝。】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回他:【好啊,这次我请客。】
26
多年后,有人问我:后悔吗?放弃豪门太太的身份,放弃那个金光闪闪的“林太太”荣誉称号?
我笑着摇头。
林太太只是一个岗位,我干了七年,绩效优秀,攒够了钱,然后体面离职,开启新事业。
至于爱情?
周淮追了我三年 ,我终于答应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发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做自己。
不用装大度,不用装无所谓,不用把情绪藏起来。
不高兴了可以说,高兴了可以笑,累了可以靠在他肩上。
林澈十岁生日那天,周淮送了他一套乐高,是最新款的那个。
林澈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说:“周叔叔,你什么时候当我爸爸?”
周淮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不着急。
我和周淮在一起五年了,还没结婚。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必要。
我们有各自的事业,有各自的空间,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不在一起的时候安心。这样就够了。
至于林逸辰?
他和苏晴的婚姻,维持了三年。
三年后,苏晴提了离婚。
理由是:他改不了。
那天苏晴来找我,哭得稀里哗啦。
“知秋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离了。”
我递给她纸巾,没说话。
她擦着眼泪说:“他不是不爱我,他是谁都爱,又谁都不爱。他看我的眼神,跟看那些模特、网红,没什么区别。”
我叹了口气:“你终于明白了。”
她抬头看我:“你当年是怎么忍七年的? ”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没把他当爱人,只把他当老板。”
她愣住。
我继续说:“老板出轨,你辞职吗?不会,因为你要赚钱。但当你攒够钱了,想走就走。”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还不够。”
我拍拍她的肩:“那就继续攒。攒够了,再走。”
她走了。
后来听说她去了国外深造,重新捡起钢琴,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挺好的。
27
某天傍晚,我和周淮在阳台上喝茶。
林澈在房间里写作业,偶尔传出一两声抱怨,然后安静下来。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远处的云像棉花糖一样飘着。
周淮握住我的手:“知秋。”
“嗯? ”
“你说,我们这辈子,会一直这样吗? ”
我看着他,笑了笑:“不知道。”
他挑眉:“这么不确定?”
我靠在他肩上:“明天的事,谁知道呢?但今天,挺好的。”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微信:【澈澈这周来家里吃饭吗?我想他了。】
我回她:【周六送过去,陪您住两天。】
她秒回:【好,记得让他带作业,我检查。】
我笑着收起手机。
周淮问:“谁啊?”
“我前婆婆。”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们关系还真好。”
我点头:“她是个好人。可惜生了个不省心的儿子。”
他笑出声。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最后一抹红晕慢慢消散。
我靠在周淮肩上,听着屋里儿子的琴声,心里很平静。
有人问我: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年轻的时候,我以为是爱情。
后来发现不是,是钱。
现在才知道,都不是。
是选择权。
是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有能力离开不想要的生活。
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底气说一句:
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开始。
这,才是最大的奢侈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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